世上沒有不滅的王朝,但華夏既壽永昌,我們愛的是華夏文明,又不是某朝某代,只要華夏文明不落,給哪個天朝政權當狗都一樣。”
義銀摸摸下巴,覺得深雪說得有些道理。
勘合貿易開不開,看起來也變得不要緊了,反正明朝已經爛透,即便得到朝廷允許重開勘合貿易,腐敗的官僚集團也可能私下作祟。
做事很難,但壞事卻很容易,天朝的海禁走私早就和官僚資本緊緊抱團,勘合貿易就算勉強開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再者,搞貿易也不一定要經過朝廷,最重要的是自己有價值,天朝那邊也願意加深經濟聯絡。
只要天朝與島國的經濟關係不斷加深,就算不是官方渠道,其實義銀與深雪的政治路線也算成功。
就算明朝滅亡,只要阻止滿洲入關,島國一樣可以按舊例臣服新的華夏朝代,完成新一輪的臣屬。
就在義銀思考的時候,深雪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忍不住調侃道。
“父親大人若是一定要開闢勘合貿易,其實還有個簡單的辦法。
我聽說萬曆皇帝宅且好色,您要是願意親自去天朝跑一趟,說不準。。他什麼都肯答應哦。”
義銀橫了眼賊兮兮賤笑的小女兒,嗔了一聲。
“胡說八道!你把你老子當成什麼人了!”
見義銀變色,深雪不懼反喜,低下頭喃喃道。
“你不願意,我也不願意,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實話,因為斯波家的崛起史也可以算作義銀的艾草史,深雪真擔心義銀會故技重施,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她總得探探義銀的心思。
現在看到義銀對此極其反感的態度,深雪反倒是安了心。
義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皺眉問道。
“你又在嘀咕些什麼呢?”
深雪微微一笑,轉開話題。
“我是說,我那些生下斯波神裔的便宜小媽,可真是會見縫插針。
您為了恭順天朝,對付一條秀吉,殫精竭慮得謀劃方案,可她們呢,卻是在趁著政治洗牌的機會擴充自家的勢力。
關東太遠,我看不清,但近畿眼下發生了些什麼,卻一清二楚。
明智光秀依靠斯波一條兩家對立,拼命清洗丹波國地方武家,已經把丹波國變成了她的囊中物。
前田利家在北陸道大展拳腳,能登畠山家督畠山義綱早就失去了發言權,名義上從屬能登畠山家的地方武家,以前田利家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