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秀吉感嘆道。
“大谷吉繼算是混出了頭,讓藤堂高虎知道這事,不知有何感想。”
秀吉之妹一條秀長擔任總大將,正在半島爭戰,藤堂高虎作為其麾下大將,自然也在半島建功立業。
只是她再如何努力,身份地位也不可能追上曾經的同僚了。
前田利益,大谷吉繼,藤堂高虎本是斯波義銀最早的側近。
藤堂高虎如果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死活要脫離斯波家,現在的地位不會低於大谷吉繼。
前田利益作為斯波神裔一支,未來的神裔家,在斯波神權中的地位自然地位高貴。
而大谷吉繼這些年埋頭苦幹,功勞苦勞一大堆,未來斯波神權分封譜代,必然排名第一。
藤堂高虎在一條家幹得再努力,也只是一條秀長的家臣,論身份都算不上一條秀吉的親信直臣,上升空間有限。
如若斯波得了天下,藤堂高虎這個中途跳車的蠢貨,會被人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笑話一萬年。
連一條秀吉都不禁為她感嘆,這傢伙的腦子當初在想什麼呢?現在估計悔得腸子都青了,還得裝作忠心耿耿。
黑田孝高看向一條秀吉,肅然說道。
“聯合斯波之策已然失效,既如此,便只能繼續從斯波土倉借款購買物資,利用斯波領地的產出為您征服半島的大業出力,別無他法。”
一條秀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心裡想著,借錢的事我不懂嗎?如果只是靠借錢解決問題,我還找你過來問什麼策?
一條秀吉希望的是黑田孝高再出奇謀,替自己分憂。
跨海作戰消耗巨大,借款打仗看似可行,但這個窟窿會變得越來越大,直至難以為繼。
畢竟,一條秀吉不可能自己去找斯波義銀借錢,雙方的默契是由一條麾下武家以自己的名義借貸。
斯波義銀和一條秀吉這兩位主君,表面上是裝作不知道的。
這筆糊塗賬,總有一天會裝不下去,到時候,就是斯波一條最終決戰的號角。
一條秀吉不是想要逃避這個結局,只是物資好借,人力卻不好輕易排程。
東島國對半島征伐袖手旁觀,不斷用貸款抽取戰爭紅利,又不肯提供人力支援,讓展示順利的一條秀吉都已經感覺到了吃力。
一條秀吉心裡不禁擔心,等到天朝入局參戰,戰事還會如此一帆風順嗎?
對於一條秀吉的窘迫,黑田孝高看在眼裡,卻是在裝糊塗。
黑田孝高已經是一方諸侯,她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拼命表現,她的迴旋餘地其實比一條秀吉更大。
武家的封建制度,很少有下死手把地方武家連根拔起的做法。
就算斯波義銀得了天下,以黑田孝高十七萬石大名的身份,只要不是過分得罪那位聖人,最多就是減少封地,不至於被一錘子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