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伊三大師與清海大師只是想來關東避難,是您一力邀請她們出山相助,甚至還拍著胸脯不追究她們的過往,連問都懶得問一下。”
真田信繁惱羞成怒道。
“怎麼?連六娘你也要替她們說話,連你也要來翻我老賬了?”
海野利一冷靜道。
“我只是提醒您,這件事從頭到尾,她們都不曾欺騙過您,是您一廂情願給予庇護,是您主動給了她們承諾。
這些年,她們兩人殫精竭慮為真田家做事,特別是清海大師主持的經濟工作,都取得了巨大成功。
我之前還好奇,這位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化腐朽為神奇,想出乾貨山珍,紡織木棉的發展路線來。
如今亦是恍然大悟,原來是昔日的堺港之主隱居甲信山地,難怪對政務商務如此純熟。”
真田信繁嘴角一抽,說道。
“我知道清海大師的貢獻很大,不需要你刻意來提醒我。”
海野利一搖搖頭。
“我不是在讚美清海大師的政績出色,我是說真田家不能失去清海大師。
真田眾以蛇吞象,以百人為軍拿下吾妻郡,西上野,如今又佔據下越半境,會津四郡,石高超過五十萬,堪稱關東強藩。
但您心裡很清楚,真田家的統治其實不穩固,地方武家對我們並不服氣,只是懾於聖人的御令,真田眾的強悍之名,這才乖乖聽話。
想要真正降服她們,將名義上的領地化為真正的真田領,真田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就必須依靠強大的經濟實力。
甲信山區貧苦,多的是要吃飯不要命的山民,這是真田眾的優質兵員,也是我們最大的軟肋。
給錢就賣命,沒錢怎麼辦?
沒有了甲信山區悍不畏死的山民,您拿什麼震懾那些地方武家,怎麼把她們吃幹抹淨?
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
指望一兩次意外的暴富,不如指望細水長流的經營更有意義。
清海大師的經濟政策,能讓山民透過挖山珍,種木棉獲得收入,能讓她們牢牢記住真田家的恩情,與真田家的利益緊密連線在一起。
現如今,武田殿下已經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常陸國,對甲信山區少有看顧。
所以不僅僅是滋野三族,甲信山區的山民全只能指望您給她們帶來糧食,食鹽,布匹,帶她們過上富足的好日子。
真田家的經濟活動已經和甲信山民的脫貧致富融為一體,這才是真田眾戰無不勝的基石,是真田家立足於世的根基。
沒有人比山民更渴望富有,沒有人比山民更害怕貧窮,受過窮才知道有錢有糧的日子多幸福。
誰能讓山民們吃飽喝足,衣食無憂,她們就願意為誰流盡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