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來恭順天朝的半島君臣見著國書幾乎驚呆了,對一條秀吉表現出來的狂妄感到不可思議。
於是,半島君臣一面向天朝發出預警,一面派人前往島國打探一條秀吉的身份實力。
天朝這邊,萬曆君臣此時一邊打著明緬戰爭這場長達二十年的反擊戰,一邊還要鎮壓蒙古人叛亂的寧夏之役。
聽聞島國起兵要借道半島,討伐天朝,大明官員並未重視,只是看做無稽之談,便束之高閣。
而半島在島國的探子回報,一條秀吉並非島國最高統治者,只能算是驟然升起的一方諸侯,也讓半島君臣鬆了口氣。
這一條秀吉***裝得太嚇人,原來不過是個自大狂而已。
半島君臣安心嘲笑幾下,便繼續躺平,然後就特麼的出事了。
得不到半島君臣的回應,一條秀吉暴怒之下正式舉兵征伐半島
。
半島承平已久,文恬武嬉,國內八道武備鬆弛,四百多縣幾乎是毫不設防。
唯一有些戰力的北營人馬,也是盯著北方建州女真,配合天朝對遼東時不時的掃蕩,扶弱削強,維持著相對平衡。
面對突如其來的島國大軍,半島就像是毫無防備的天真少男,根本沒有反抗的準備和能力。
此時,正值秋高氣爽,斯波家還在慶祝聖人的第十四女,第十五女誕生。
而一條秀吉已經入住尚未完工的名護屋,向麾下武家大名釋出動員令,正式討伐半島。
整個西島國武家都行動起來,這一年她們大量借貸斯波土倉的糧票,從德川領地購買軍需物資。
斯波麾下領地的大量物資從德川領地出口轉運西島國,供不應求的局面極大刺激了東島國的生產,經濟發展一日千里。
在東太平,西磨刀好似冰火兩重天的經濟水平越來越大,島國東西的民生差距也變得越來越大。
人心向背出現進一步的分裂,富庶的東島國人越發看不起窮兵黷武的西國窮瘋子,也為未來東西島國決裂開戰,埋下伏筆。
這一年,西島國在備戰,東島國在生產,雙方相安無事。
翌年春,自覺萬事俱備的一條秀吉正式侵入半島,島國曆史至此踏入了不一樣的河流,與原來的歷史分道揚鑣,從此變得面目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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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天氣漸熱。
在這個秩序尚未恢復的混亂時代,人命如草芥,正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及時行樂的思想遍佈上下。
近畿經濟隨著戰事平息,這幾年已經慢慢恢復過來,手裡的錢糧漸多,武家的物質文化需要也跟著水漲船高。
人生在世,無非是吃喝玩樂,而女人的最大樂子,從來就離不開男人。
殺手和男支男,是最古老的兩個職業,隨著近畿承平,某些職業也跟著興起。
飛田新地位於大阪平原,地處堺港,石山之間,在攝津,河內,和泉三國交匯處。
自池田恆興戰死之後,一條秀吉已經將攝津國笑納懷中,只是她戰略向西,不願意與斯波一系發生意外衝突,對自己麾下約束頗深。
澱川北岸的攝津眾歇菜,石山的一條家臣也不敢造次,南岸和泉河內兩國因此佔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