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順勢捏了捏她的臉蛋,笑罵道。
“你呀,還是那個小傻瓜。”
君臣依偎在一起,時光彷彿又回到了十幾年前,此時此刻,恰似彼時彼刻。
人生若只如初見,變態一生又何妨。
———
雪乃是幸福的,即便身已殘,人已廢,但她卻從未忘記自己的誓言,從未忘記貫徹自己的意志。
即便淪為世人眼中的殺人魔,無血無淚的變態狂,她亦是如食甘飴,無怨無悔。
而某些人,她們曾經受聖人大恩,卻被貪慾迷住了雙眼,便註定要遭到天罰天譴。
京都,畠山府邸。
畠山高政一掌砸在榻榻米上,罵道。
“公方大人為何還不行動?聖人已經同意她回返京都,她還在遲疑什麼!”
蜷川親世回憶女兒來信上的內容,嘆道。
“將軍謹慎,她當年把聖人得罪的那麼狠,聖人卻能不計前嫌,允許她回返京都,她自是惶恐。
石清水八幡宮一行不知是福是禍,公方大人心裡難免忐忑。”
蜷川親世把嘴邊的做賊心虛四個字又給嚥了回去,這詞吐出來也不知道是吐槽足利義昭,還是在罵自己。
畠山高政與蜷川親世也是沒想到,聖人會這麼爽快答應讓足利義昭回京。
原本以為聖人會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但不想卻只是要求足利義昭去石清水八幡宮祭祀八幡神,懺悔過往。
這就算完了?
大喜過望的畠山高政與蜷川親世,她們趕緊聯絡滯留攝津的足利義昭。
可足利義昭卻覺得斯波義銀不會這麼便宜自己,又在疑神疑鬼,這就把畠山高政氣得不輕。
說起三好義繼之死,畠山高政遠比足利義昭恐懼。
三好義繼能在北河內之地被自己的部眾逼死,本領在南河內之地的畠山高政也一樣可以完蛋。
要說不得人心,畠山高政可比三好義繼嚴重得多,畠山宗家世襲的紀伊河內兩國,都被她敗家敗了個乾淨。
要不是投靠了聖人,保住了南河內之地,這會兒畠山高政還不知道自己會淪落到哪裡去。
細川藤孝這個小陰比可以收買三好義繼的家臣,拔了紮在北河內的釘子,自然也可以收買對畠山高政不滿的畠山家臣,吞了南河內。
更要命的是,細川藤孝生了神裔,貴為神裔之母,那是斯波神裔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