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在九州南部的島津家也是家業蒸蒸日上,逼得九州北部的大友家病急亂投醫,分別向斯波織田兩家霸主遞上求援書。
斯波義銀正在內部整合,自然顧不上九州島,即便有餘力,心懷天朝的他也不會和羽柴秀吉爭搶九州島的主導權,意欲驅狼吞虎。
可羽柴秀吉並不知道這一點,拿到大友家求援信的羽柴秀吉如獲至寶,唯恐聖人干預,立即搶先回應了大友家。
尚未征服四國的她已然開始謀劃九州島,親筆寫下九州無事令,要求島津家停下擴張的腳步。
島津家勢正盛,豈肯被一紙書信捆住手腳,自然把羽柴秀吉的命令視為耳旁風,這正中羽柴秀吉下懷,給了她征伐九州的正當理由。
於是乎,羽柴秀吉在姬路城忙得四腳朝天,籌集物資準備征伐四國九州事宜,眼看就要忙到入夏。
而她磨刀霍霍準備宰四國九州肥羊的同時,卻始終不敢鬆懈自己背後,總有一隻眼睛回頭盯著因為改制革新而混亂的斯波家。
———
姬路城,居館。
羽柴秀吉放下紙筆,伸了個懶腰,雖然身材嬌小依舊,但此刻的她卻沒有了曾經的謹慎畏縮,從容又自信。
攻滅柴田勝家,拿下織田信包,降服德川家康,再加上戰死的池田恆興,病逝的丹羽長秀。
此時的織田家中,已經沒有人能制衡羽柴秀吉,大權在握的她舉手投足之間已然有上位者的氣質。
而在她身前埋頭做小的黑田孝高,卻從羽柴秀吉的動作之間隱隱看出了一絲端倪,那是刻意模仿織田信長的感覺。
也許在這位主君的心裡,並不像她表現出得那麼從容不迫,她依然在追隨著織田信長的腳步,拙劣模仿著織田信長的氣度。
「所以說,足利義昭要回返京都了?」
羽柴秀吉的問話打斷了黑田孝高的思緒,她下意識彎腰鞠躬道。
「嗨,聽說幕府的使者已經到了公方大人的駐蹕地鞆,受到了隆重的接待。」
羽柴秀吉輕笑出聲,她出身低微,對這些上位者的態度是又羨慕又鄙夷,聽聞她們醜態畢露,此刻嘲弄之色溢於言表,心情複雜。
備後國的鞆,曾經是足利幕府初代將軍足利尊氏的駐蹕地。
被天皇朝廷趕出京都,狼狽逃到西國的足利尊氏,她就是在這裡舉起御白旗,召集西國御家人東山再起,重新上洛成就足利幕府的。
只可惜,終其一生都是起起伏伏,要不是三代將軍足利義滿橫空出世,收拾河山,足利幕府只怕早就完蛋了。
足利義昭流浪西國,被毛利家安排在鞆重開幕府,就是為了對抗斯波義銀。
可這個鞆幕府混的是相當差,天下武家寧可追隨斯波義銀的京都幕府,也沒人願意多看足利義昭一眼。
足利義輝死後,足利幕府就沒有了正統繼承人,足利義昭的大義還是從足利義輝未亡人斯波義銀授予的御劍與金印而來。
現在,足利義昭與斯波義銀決裂,這本身就砸爛了足利義昭的道統大義,除了在背後操縱鞆幕府的毛利家,誰還把足利義昭當回事?
毛利家也是走投無路,斯波家咬死了尼子勝久是被毛利家所害,尼子幸盛又誕下神裔,入主尼子,雙方已成不死不休的死仇。
為了保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毛利家只能捏著鼻子維護足利義昭的幕府,還要被迫和驟然崛起的羽柴秀吉結盟,真正是無奈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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