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你也不像你說得那麼清心寡慾,對外界一無所知。”
明智光秀鞠躬道。
“狐朋尚有狗黨,落魄如我也還是有幾個朋友的,總會帶點外面的新聞給我解悶。”
若是之前,義銀必然要問清楚什麼人這麼大膽子,竟然敢和明智光秀這個毒士暗通款曲保持聯絡。
可現在,他反而欣慰明智光秀果然厲害,確有能力幫自己查清蒲生氏鄉的死亡真相。
義銀搖頭道。
“井伊直政的事你不用管,專心替我查清蒲生氏鄉的死。”
明智光秀嘆道。
“井伊直政可不如蒲生氏鄉顧全大局,她的性子剛烈,若是不管不顧鬧起來,只怕沒有好下場。”
義銀呵呵一笑。
“有意思,我倒是也想看看,誰敢讓直政沒有好下場!
氏鄉之死已經讓我痛徹心扉。如果誰敢對直政不利,這是認為我斯波義銀已經提不起刀,還是殺不了人?”
像義銀這樣一手一腳打下基業的主君,其實並不擔心麾下會逆上造反。
斯波諸勢力的權力地位,那都是義銀給的,他可以給,自然也可以收回來。
別說什麼上杉武田北條是獨立的親藩,不是義銀給的地盤,如果沒有義銀為她們背書,她們能有今天的穩定和風光?
人,是互相成就的。
不敗的義銀造就了神裔集團,造就了斯波神權,所有依附在聖人權力之下的臣子,反抗聖人就是損壞自己的利益。
義銀一手世俗君權,一手肉體相連,一手神權特許,已經完成三位一體的他,對內是無敵的。
讓義銀真正害怕的,其實是自己去世之後的斯波政權能否繼續穩定執行下去。
因為義銀死了,義銀給予斯波諸勢力的一切權力地位,就再也沒人可以收回來,才是真正屬於她們自己的權位。
祖龍死而地分,才是義銀最害怕的事,他之前所有的猶豫,皆因為此。
可蒲生氏鄉的死,讓義銀看清了猶豫只會更糟的現實,他自然要牢牢站在井伊直政背後,支援井伊直政完成蒲生氏鄉的遺志。
這時候誰不長眼對井伊直政下手,鐵定會被義銀踩在地上摩擦。
除去神裔之母與斯波神裔,義銀捨不得殺,各色人等誰不能宰?
明智光秀見義銀一臉悲傷,目中卻是一片冰冷,嘆息輕聲道。
“聖人真的很傷心蒲生氏鄉的死呀,讓我都感到羨慕了。
如果哪天我死了,不知道聖人會不會為我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