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不比關西,這裡是武家政權的源頭,關東有力武家往上算,多半能找到有頭有臉的武家祖宗,自詡名門後裔。
如今,幾十萬石的大大名,傳了幾百年的家格門第,就這樣被底層賤民拉到街上羞辱,淒涼死在馬棚,這讓關東大佬們怎麼能接受?
裡見義堯之死必然會激起巨大的反彈,自清運動已然讓名門望族人人自危。
海野利一皺眉道。
“不對,不對勁。”
真田信繁問道。
“怎麼不對勁了?”
海野利一轉動酒杯,沉思道。
“上總國的自清運動已經鬧了有一陣子,真裡谷城早就淪陷於運動中,裡見家早早龜縮回安房國,裡見義堯去真裡谷城湊什麼熱鬧?
我遠在西上野都知道真裡谷城不安全,裡見義堯近在咫尺豈能不知?就算有要事必須去,那也應該帶足護衛才對吧?
上總國武家大名被賤民羞辱,是因為藍衣眾層層遞進,把外圍的旗本重臣一批批收拾掉。
到最後,武家大名就算有心反抗,姬武士團的組織力被瓦解,她們也沒有了反抗能力,只能任人羞辱。
可裡見家在安房國核心領地還未遭受波及,統治還很穩定。
裡見義堯貴為家督,又是前往危險區域,隨行旗本護衛怎麼可能讓她受到這麼嚴重的羞辱,甚至死在外面?
家督受辱亡故,隨行旗本全部都要切腹,家族蒙羞,裡見家姬武士就這麼看著家督活活被折磨死?
這不合理,很不合理!”
海野利一敏銳感覺到這事的不對勁,其中瀰漫著濃濃的陰謀味。
照著海野利一這麼一分析,真田信繁與猿飛佐助也覺得不對。
想了一想,想不明白的猿飛佐助乾脆聳聳肩,無所謂說道。
“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們無非就是看看熱鬧,關東侍所各家和東方之眾鬥她們的,我們又不摻和。
不過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有些不對勁,據說裡見義堯的死訊一傳開,佐竹義重那邊馬上開始給聖人寫信,銜接極快,像是早有準備。
她表明自己罪無可恕,懇請聖人降旨,允許自己尊嚴切腹,只求親眷子女不要被自清運動折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