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秋風瀟瀟,落葉歸根,大谷吉繼騎在馬上,看著那逐漸光禿的樹枝,心情不免被秋日蕭條肅殺之氣所感染。
農忙時節幾近結束,織田信包就急不可耐得帶兵殺入美濃國,包圍岐阜城的織田信澄。
天朝有云,本身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一場織田內戰終究是來了,而率先動起刀兵的,又恰恰是織田一門近支,好一場亂世常見的骨肉相殘。
柴田勝家的北陸軍團正在動員中,並向敦賀郡的朝倉景紀提出過境要求,想要馳援落入下風的織田信澄。
而在暗中教唆織田信包動手的羽柴秀吉,卻在此時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找到丹羽長秀,再度強調織田家中和睦。
織田信包,織田信澄兩位殿下皆是織田血脈,她們之間的紛爭不該有家臣介入,以免織田家內部全面分裂,走向對抗。
況且,織田信包殿下還是奇妙丸殿下的後見人,名義上的織田家攝政,最高領導者。
她對織田信澄殿下的懲戒,家臣們應該勸和,而不是舉兵攻打。
羽柴秀吉再次站住了道義的高地,逼得丹羽長秀不得不出來表態支援她,反對柴田勝家的妄動。
而在柴田勝家看來,丹羽長秀就是在拉偏架,羽柴秀吉更是包藏禍心。
柴田勝家娶了織田市君,自詡也是織田一門,羽柴秀吉這種說辭等於是把織田市君可能存在的繼承性全部剝奪。
再者,織田信澄是受柴田勝家庇護支援的人。
若是柴田勝家袖手旁觀,讓織田信澄被織田信包輕易擊破殺害,那織田家以後就沒人再肯聽柴田勝家說話了。
不論如何,柴田勝家都必須出兵,而她的強硬態度,又逼得丹羽長秀等一眾中立織田家臣站在羽柴秀吉這邊,阻擊南下的北陸軍團。
羽柴秀吉,池田恆興,丹羽長秀登高一呼,動員各地織田家臣聚集近江國,北上阻攔柴田勝家。
雙方南下北上,最終在北近江對陣,這地方又恰巧是當年斯波義銀與織田信長的決戰地。
當年,真田信繁就是在賤嶽突破織田家的防線,威脅到織田信長的安全,才迫使織田軍撤退,幫斯波軍贏得了談判桌上的優勢。
而今日,又有兩軍對壘,大戰一觸即發。
山城國與近江國貼著邊,京都距離戰場更是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