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你已經把我身體崩壞,以後再也沒法懷孕的事情告知聖人了?”
細川藤孝冷哼一聲道。
“這是自然。
你這次的禍闖得太大,唯有聖人對你於心不忍,才能僥倖活命。我不把你說的悽慘些,怎麼悸動聖人的惻隱之心?”
明智光秀搖頭道。
“我這些天想了許多,生死對我而言,已經無關緊要。
織田信長死了,那個可怕的革新者不存在了,這個天下再沒有誰可以阻擋聖人統一天下的腳步。
也許你們覺得我做錯了,也許聖人也覺得我錯了,但我心裡很明白,我沒有錯。
再頑強的精神,再偉大的理想,在肉體消滅面前都不值一提。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可以殺死織田信長,所以我必須動手。
織田信長不是一般人,她有了神裔,就意味著她會成為斯波天下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聖人的心太軟了,他是無法對織田信長下手的,所以我必須這麼做,在織田信長最虛弱的時候殺死她,我已經不敢再等下去了。
即便聖人此刻無暇出兵織田家,即便織田家出現了繼承織田信長遺產的新強人,那也比織田信長活著好一百倍。
聖人可以消滅掉那個新出現的強人,但他卻無法對自己孩子的母親狠心下手。
只為了這一點,我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殺死織田信長。”
細川藤孝冷冷看著明智光秀,說道。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你現在不該看看前田利家的信件嗎?你不想知道聖人對你的處置決定?”
明智光秀一貫優雅的笑容,此刻顯得有些苦澀。
“藤孝,你是一個完美的政客,可以做到只談利益。
但你這輩子唯一一次動情,卻被我給利用,成為你唯一的弱點。
你愛聖人,所以你不敢讓我死,你害怕聖人覺得你冷血無情。
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聖人會如何看待我,會如何處置我,我已經殺死了織田信長,也因此失去了孩子。
我的目標完成了,我的人生也毀了,聖人聖裁對我而言,已經毫無意義。
但我敢和你打個賭,聖人一定會庇護我。”
細川藤孝眼角一抽,調侃道。
“你倒是很瞭解聖人,不看信就知道自己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