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柴秀吉痛心疾首道。
「大殿離世不過十餘日,織田家中就要自亂陣腳,未來只怕要淪為武家笑柄。
奇妙丸將失去強大的織田家以為後盾,不知聖人能否庇護周全?
明智光秀是神裔之母,旁人也可以是神裔之母,甚至神裔本身,沒有強有力的武家集團為後盾,奇妙丸少主在斯波家中豈能如意?
如若丹羽前輩還是無心政治,那我只能退出安土,迴歸播磨國,不敢與柴田前輩爭鋒,平白揹負分裂織田家的罪名。
假設還有人要繼續逼迫,我便出奔離開織田家,將大殿給予我的一切還給織田家,以表忠誠!」
羽柴秀吉看向丹羽長秀,下了最後一招險棋。
她現在的處境非常麻煩,柴田勝家在織田家混了那麼多年,根基遠遠勝過羽柴秀吉這個後輩。
如果雙方在近江國翻臉,柴田勝家一定能從尾張美濃兩國拉來諸多老武家相助,羽柴秀吉絕對守不住安土城。
而在羽柴秀吉背後,四***團登陸石山,北畠信包野心畢露,正在躍躍欲試,想要打通南近江,迴歸伊勢國的道路。
這就是一個前後夾擊的死局。
羽柴秀吉一旦退出安土城,迴歸播磨國,就是與池田恆興的攝津國互為援手,進退自如。
丹羽長秀未必相信羽柴秀吉肯放棄一切,拱手想讓。
但羽柴秀吉這一退,就意味著織田家臣團各方勢力之間再無迴旋餘地,要真正開打了。
織田家內部如果真打起來,那一定是勝者通吃,而奇妙丸再想繼位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反而要受到更多威脅與負面影響。
站在丹羽長秀的立場,她自然不希望局面崩壞到那個地步,希望大家能夠繼續維持著在織田家一張桌上吃飯的體面,不要掀桌。
不管是為了奇妙丸,還是為了丹羽長秀自己,都是最好的選擇。
最終,丹羽長秀嘆了一聲。
「聖人尚未裁決明智光秀作亂之事,羽柴秀吉為何不能再等等,再看看呢?
我願意修書一份給柴田大人,請她稍安勿躁,北畠殿下那邊我也會勸著,保證她不會有動作。」
羽柴秀吉搖搖頭,遞出一封信給丹羽長秀,苦笑道。
「聖人已有聖裁。
尾張的前田利家前輩給我寫信,要求我剋制,聖人準備將奇妙丸託付給明智光秀看護,這就是聖人對明智光秀的懲罰。
還有近畿斯波領已經有所反應了,前田利益命令大谷吉繼帶兵北上,要求各方保持冷靜,保護京都與勝龍寺城不受滋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