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話,丹羽長秀只能爛在肚子裡猜測,卻無法和旁人說起。
織田信長已經死了,再追根溯源又有什麼意義?搞不好,掀開的黑幕能直接把丹羽長秀自己埋了。
沒有織田信長撐腰,織田家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織田家。
丹羽長秀也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只想平平安安,才會說出等待聖人聖裁這樣的喪氣話。
但這話,卻不是羽柴秀吉與池田恆興愛聽的。
池田恆興勸道。
“丹羽大人,大殿雖然已經離開了我們,但織田家還有四百萬石領地,實力冠絕天下諸藩,不至於淪落到依賴聖人給予體面。”
丹羽長秀敷衍著點頭,對熱心摻和進織田家內鬥的池田恆興冷冷淡淡。
織田信長如果活著,池田恆興就是最親近的核心親信之一,丹羽長秀對她一百個放心。
但織田信長一死,池田恆興轉身與羽柴秀吉抱團,竟然寫信說服坂本城與安土城開門投誠,任由羽柴秀吉殺死織田信長的前夫濃君。
羽柴秀吉可以把汙水全都潑給濃君,說他與明智光秀聯手謀害主君,罪無可恕。
但是,證據呢?
死人沒法開口替自己喊冤,齋藤濃君到底是不是明智光秀的合謀從犯,這會兒已經是說不清楚了。
池田恆興在這件事上的做法,可不像是織田信長的死忠,反而露出了投機者的嘴臉,讓丹羽長秀頗有微詞。
齋藤濃君畢竟是織田信長的前夫,你們這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殺再說,有考慮過主家的威嚴嗎?
武家分封本就是鬆散的結構,織田信長以自身威望塑造的集權體系,被羽柴秀吉這一刀斬落而瞬間鬆動。
這會兒,柴田勝家帶兵南下,北畠信包蠢蠢欲動,織田家眼看就要內亂。
起因就是羽柴秀吉先發制人,佔據安土城,殺齋藤濃君,將織田家的內褲扒了個底朝天,讓眾姬再無敬畏,丹羽長秀自然非常不滿。
丹羽長秀這層心思,羽柴秀吉當然很清楚,他這次請丹羽長秀過來,就是為了解開這層芥蒂。
池田恆興吃了個軟釘子,訕訕不語,羽柴秀吉跟著卻是一嘆,轉開話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