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內人先後加盟過兩波人,本莊繁長是揚北眾少壯派領袖,真田信繁則是帶著一群山民跑來蹭飯,雙方也算有些交情。
不久之後,真田眾擅自攻略西上野,被踢出御內人,而下越發生新發田之亂,揚北眾被徹底分裂。
兩撥人馬分道揚鑣,各自尋求發展,這會兒再見面,真田信繁已經混成了本莊繁長的上司,讓人不禁感嘆這山猴子攀得真快。
這次見面,雙方看似在喝酒閒聊,其實目的很明確,就是試探彼此之間日後的職場關係怎麼相處。
真田眾一向在甲信山地活動,影響力不出西上野,這次跑來越後國擴大勢力範圍,雖然有聖人御令在,但也要團結當地的同僚。
真田信繁自己就是從基層爬上來的大軍頭,最明白這些小軍頭的心思了。
想要得到她們的擁護很簡單,給她們好處,替她們撐腰,那就是好領導。
滲透奧羽地區,是聖人定下的戰略目標,山中幸盛的離開,並不代表關東侍所要終止這一戰略。
最上義光與伊達政宗,那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們透過背後運作,讓聖人勒住本莊繁長與加地景綱在奧羽地區的前進步伐,只因為本莊加地兩家操之過急,吃相太貪,影響不好。
山中幸盛能力平平,聖人說不宜輕舉妄動,她就真的壓著本莊繁長與加地景綱,再沒有半點動作。
本莊加地兩人自然鬱悶,但山中幸盛背景太厚,她們也不敢多埋怨,唯有勸導誘惑。
可現在換了真田信繁,形勢又不一樣,這孫子自己就是靠抗命混上去的,沒有人比她更懂擦邊球。
不聽話那是基本操作,在聖人的容忍範圍內瞎幾把亂搞,都是常態化發揮。
什麼突襲攻略西上野,近畿擅自出戰織田,換做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真田信繁卻一次又一次莽。
面對本莊加地兩人的遲疑,真田信繁大包大攬道。
“你們放心去做,現在正值多事之秋,最需要的就是穩住陣腳。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此時挑釁試探,給老孃用力揍回去,聖人不會怪罪的。”
本莊繁長眯了眯眼。
“最上殿下,伊達殿下如果在大評議提出申訴,或者直接告到聖人座前,我們會不會很被動?”
加地景綱點點頭,亦是贊同。
真田信繁拿起酒杯,面對著兩人,肅然道。
“她們就算告到天王老孃那邊去,也有我來扛,我不是山中幸盛,我可不會慣著那些孫子讓自己戰壕裡的姐妹們流血又流淚。
你們各自只要答應我一件事,天塌下來有我這高個子頂著。”
本莊加地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雙手舉起酒杯,碰上了真田信繁的酒杯。
“請真田大人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