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佐助眯著眼睛想了想,忽然有些後怕。
“這個故事裡的聰明人民族真是太聰明瞭,只是貪婪無度,恐怕會不得好死。”
半澤直義長嘆一聲。
“故事是我在堺港聽一個南蠻商人說的,這個民族有兩千年的歷史,卻沒有自己的國家,只能流浪於諸國之間,時常被排擠屠殺。”
猿飛佐助撇撇嘴。
“整天干些生女兒沒p眼的混賬事,豈能有什麼好下場。”
半澤直義點點頭。
“是呀,空手套白狼,只想著用花言巧語套別人的口袋,看似賺取了巨大的利潤,其實是自絕於天下的做法。
也許一開始,別人難以察覺,但只要一直做下去,總有一天別人會反應過來,沒有人喜歡當傻瓜,特別是真金白銀的割肉當傻瓜。
高田陽乃大人正在做的,就是那個聰明種族最擅長的買賣。
所以得有人站出來,告訴聖人這個隱患的巨大危險性,不能等到事情無法挽回的那個時候,代價就太大了。
斯波家已經不是曾經弱小的斯波家,聖人富有半個天下,當行正道,不可一味用詭,否則即便成就了斯波天下,也難以長久。
我雖人微言輕,但食君之祿,必行忠君之事,當秉公直言,含土進諫,以全君臣之義也。”
猿飛佐助搖搖頭,忽然有些慚愧。
真田眾一直在考慮自己的得失中反覆猶豫,而半澤直義卻始終在堅持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不惜己身。
猿飛佐助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聲嘆息。
“你呀。。可惜了。。”
半澤直義瀟灑一笑。
“沒什麼可惜的,就算不能改變這個世界,我也希望能不被這個世界所改變。
這是我的選擇,我死而無憾。
非常感謝你來看望我,但下次不要再來了,我現在糾纏著一身因果,誰靠近我都會非常麻煩,你是個不錯的朋友,我不想連累你。”
猿飛佐助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朋友嗎。。明明是我在利用你,你卻不願意連累我。。
最後半澤直義一眼,猿飛佐助忽然很生氣,狠狠把自己的酒囊丟給半澤直義,轉身離開了。
人呀,不能欠別人太多,不然很容易被內疚之情搞得自己渾身不自在,所謂升米恩鬥米仇,就是欠得太多,因愧生恨。
半澤直義笑眯眯看著她離開,抿了一口酒,思索著自己被喝令自裁之時的絕筆上書該怎麼寫。
這一次,沒有人能夠阻止自己上書給聖人,聖人也會用心看完自己的上書,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