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幸盛搖搖頭。
“嘴上沒人敢提,但人心卻不會不計較。
我這次回來,就沒準備再回去關東,我只求聖人憐憫,賜我一個孩子。”
聽聞山中幸盛要放棄經營多年的關東,義銀也是一驚。
要知道,山中幸盛麾下所屬下越眾是關東地頭蛇,絕不會隨她離開本土本鄉。
山中幸盛不回關東,等於是拋棄了自己苦心孤詣掙回來的一切權力地位,她是不是瘋了?
義銀迴避了山中幸盛的想法,只談男女子嗣之事。
“生孩子這種事,哪裡是我願意就能給到的?這些年,你我不是沒有努力過,還是順其自然吧。”
山中幸盛麻木的臉上,湧上一絲紅潤,目光執著得有些病態。
“這次不一樣,這次一定能成功,我知道的,尼子勝久她一定會保佑我,我會懷上聖人的神種。”
山中幸盛的眼圈發紅,眼淚汪汪看著義銀。
義銀看不過眼,總覺得山中幸盛是因為受了太大刺激,精神有些不穩,他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抱住山中幸盛,在耳邊低聲說道。
“不要這樣,幸盛,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嚇我。”
山中幸盛軟倒在義銀的肩膀上,低聲涕泣。
“勝久她死了。。她怎麼會死了。。”
義銀摸著山中幸盛的頭髮,黯然道。
“勝久已經走了,你要堅強,去郡山城看看她的靈位,不要胡思亂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已經和高野山的長覺上人說好了,請真言宗的得道高尼為她祈福入土,葬在高野山。
等她下葬之後,你就與我回返關東,不要再鬧變扭了,好嗎?”
也不知道義銀是哪句話說的不對,山中幸盛忽然身體一震,用力抱著義銀的身子,哀求道。
“給我,聖人,求求你,給我你的孩子,不懷上神裔,我沒臉去郡山城見她。”
義銀低頭看著垂淚的山中幸盛,不明所以。
“你今天怎麼回事,半句離不開孩子,你就這麼急不可耐嗎?”
山中幸盛的眼睛紅彤彤,盯著義銀懇求道。
“聖人可知,勝久臨死之前,曾留下遺言,讓我入繼尼子家。”
義銀思索道。
“沒有吧?如果真有此事,立原久綱必定會呈報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