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神裔之母殺死神裔之母不用賠命,其他辦法只有死路一條。
明智光秀越想越深,慢慢閉上眼睛,用心感受聖人的體貼與溫柔,享受當下,享受這一刻。
———
之後數日,義銀都沒有離開伏見城,而是好好陪著明智光秀,陪著這個剛剛喪父的可憐女人。
聖人的這份溫柔,讓明智光秀不禁有些受寵若驚,她既享受這一刻,也害怕這一刻。
家人們,我的男神對我超級溫柔,我卻揹著他瞎幾把搞,這種惶恐誰懂啊!
明智光秀心裡很清楚,尼子勝久的死訊隨時可能傳來,自己親手害死了一個忠誠於聖人的同僚,自己的手上沾染了無辜者的鮮血。
如果聖人得知真相,會對自己多麼失望,明智光秀心裡面是清清楚楚。
可越是知道未來的黯然,明智光秀就越是如飢似渴享受此刻的溫柔。她是食髓知味,不知饜足,希望時光能夠多停留在此刻,片刻。
但是,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
正午,秋老虎的暖陽打在身上,讓人懶洋洋得不想動彈。
義銀閉目感受門廊下的陽光,躺在不動,明智光秀用嘴含住一口清酒,低頭送入聖人的口中。
兩人的嘴唇許久不分,酒水從嘴角緩緩溢位,順著頭頸滑落在門廊的木質地板上,嘀嗒,嘀嗒。。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一陣喧譁,義銀猛地睜開眼,側起身子。
只見蒲生氏鄉,井伊直政帶著幾個同心眾高階姬武士一起進入庭院,疾步朝自己這邊走來。
義銀眯了眯眼,心中浮起不祥的預感,卻沒有看到身後明智光秀複雜的眼神。
明智光秀的目光帶著一絲迷茫,溫柔鄉不但能困住英雄,也能困住不顧一切的殉道者,陰謀家。
但只是片刻,明智光秀的目光又變得凝聚起來,抬頭看向來人,恢復了一貫的優雅從容。
蒲生氏鄉帶人上前行禮,不等聖人平禮,就急切的開口說道。
“聖人,尼子勝久大人,她死了。”
義銀渾身一顫,反射性得站起來,可似乎從側躺到直立的過程太過迅猛,讓他大腦缺氧,忽而有些恍惚動搖。
明智光秀在身後扶住義銀,義銀平衡了一下,呼吸聲重了幾分。
“毛利輝元欺人太甚!我要御駕親征!我要親自帶兵踏平西國!會會毛利兩川!”
義銀的嘴唇激動得微微抖動,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憤怒過了。
毛利輝元你有種,老子已經做出了巨大讓步,你還敢弄死尼子勝久,這是不把老子放在眼裡,老子不殺光你毛利全家,誓不罷休!
見義銀情緒激動,蒲生氏鄉趕緊補了一句。
“聖人,尼子勝久是死在美作國,並非毛利領地。”
義銀眯了眯眼,示意明智光秀放開自己,站穩了腳跟,輕輕捋平衣角的褶皺。
“美作國?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