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國府臺城的房總聯軍一萬二千人,其中有裡見家人馬六千,其餘六千便是上總各家人馬。
雖然裡見義堯已經軟硬兼施拿下了安房上總兩國,但裡見家實力有限,上總各家的屈服並不真誠。
北條家對房總半島的形勢看得很清楚,一直在拉攏當地名門,反抗裡見家的統治。
所以,北條康種才不明白,義銀為什麼不從房總武田兩家這邊尋找突破口?
房總武田兩家與裡見家關係最疏離,絕不會為裡見義弘拼命,是最容易突入的口子。
義銀還沒說話,一旁的井伊直政已經冷笑諷刺道。
“駐紮真間山的土岐正木皆是裡見家宿將,與裡見義弘關係更加親密。
如果我們從須和田的房總武田兩家入手突襲,真間山的敵軍反應過來之後,一定會全力支援裡見義弘,派兵與我們周旋到底。
反之,則不然。
我們如果是從突入真間山,與裡家麾下主力鏖戰,須和田的房總武田兩家必然猶豫觀望,我們面對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拋棄戰馬軍備,急行一夜,我等不管是武器還是體力,都已經十分匱乏。
雖然敵軍剛歡慶結束,上下疲憊鬆懈,但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有一戰之力。
黎明時分,我們必須第一時間殺穿敵陣,攻入國府臺,拖得越久越沒有勝算,所以聖人才要避弱擇強。
只有一鼓作氣突破裡見主力,引發各家觀望自保的情緒,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還不懂嗎?還需要聖人費口舌為你解釋?”
井伊直政口氣衝的要死,但北條康種卻是點頭沉默。
自從過了河,井伊直政的面色就沒好看過,脾氣更是越來越壞。
作為近衛親信,看著義銀自陷險境卻無可奈何,井伊直政的心態早爆炸了,這會兒看誰都不順眼。
北條康種也不計較,捫心自問,這事放在自己身上,心情一定比井伊直政更糟糕。
義銀親手牽著北條康成與北條康種過河,與北條少壯派並肩同行而來。
北條諸姬已然是激動萬分,以前的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此刻心中唯有感恩。
井伊直政緊張聖人安危,出言不遜,北條諸姬也不會計較。
反倒是義銀瞪了井伊直政一眼,對她莫名其妙的遷怒她人,很有意見。
井伊直政被義銀瞪著,抿嘴低頭,心頭不忿。就因為不能責備聖人,她才會遷怒她人,無能狂怒。
自古以來,哪有聖君親臨前沿,帶著兩三百人突襲敵陣的道理?這是麾下大將都死光了嗎?
義銀這次出動太快,讓所有麾下重臣都猝不及防,身邊僅有的井伊直政拉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