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利家忠心事主,為斯波家看護祖地,這也是她的美名之一。
如今的溪村祖地早就不是當年的落魄樣子,曾經被攻破燒燬的守護所已經翻新成三進三出的大院,屋敷打掃乾淨,靜待主人迴歸。
斯波義銀與前田利家許久未見,乾柴烈火,只能勞煩蒲生氏鄉看門護院,兩人進屋細談。
這一談,就從上午談到傍晚,直至華燈初上,才招呼侍奉的同心眾送晚膳進屋。
等送飯菜的姬武士鞠躬退了出去,義銀拿起自己餐盤中的筷子,又緩緩放下。
前田利家看向他,疑惑道。
“聖人?”
義銀扶著腰,苦笑道。
“有點累,吃不動,緩一緩再吃吧。”
前田利家臉上一紅。
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前田利家久曠,日夜思念聖人,金風玉露一相逢,一時竟忘了尺度。
看前田利家一臉窘迫,義銀笑呵呵岔開話題。
“北陸道的事,伱辦得很好。
上杉謙信已經回去春日山城,柴田勝家的織田越前軍也被打消了氣焰,織田信長的目光轉向西國,北陸道明年應該不會再起波瀾。
能有這個好結果,全賴利家你拖延得力,周旋於雙方之間,總算是大事拖小,小事拖了。”
前田利家微微鞠躬。
“這是臣下的本分,我執意留在織田領地之中,就是為替聖人排憂解難。”
義銀越看前田利家越歡喜,這些年前田利家一直在默默替他解決麻煩,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看到前田利家眼角透出的褶皺和疲憊,義銀有些恍惚,不禁感嘆道。
“又回到這裡了,又是冬天了,該有十年了吧?”
前田利家臉上露出懷念。
“是九年。
九年前的此時,我殺了愛智十阿彌,您為了救我而四處求人,最終以上洛為織田殿下求取尾張守護代的籌碼,幫我過了關。”
義銀默默點頭。
當年,自己酒後與前田利家睡了一覺,誰知道這傢伙這麼純情,竟然因為愛智十阿彌出言侮辱自己,在織田信長內院捅死了對方。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自己的人生應該會踏上不同的道路吧?
自己不會上洛而是跟隨織田信長轉戰各地,以自己的外掛之力,想來功勞不會小,領地也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