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長安也是利益燻心,一葉障目,任由下面人這樣瞎折騰,你且看著,有她倒黴的時候。”
今井宗久嘆了一聲,不敢摻和關東政治話題,她不過是商人出身,又不像高田陽乃苗紅根正,怎麼敢接這種要命的茬。
於是,今井宗久轉移話題道。
“斯波地產的情況也非常好,尾張美濃兩國的大筆資金洶湧而來,一下子就把市場炒熱了。
我已經照您的意思,向投資者們展示預售計劃,進一步吸引織田各家的資金入場。
明年的近畿斯波領將會出售更多產權,主要是來源於多聞山城,郡山城,上野城的城下町產權。
我預估了一下,如果一切順利,斯波地產市場在明年有望達到五十萬貫規模。”
高田陽乃露出一絲微笑。
“不錯,你辛苦了。”
雖然從表面上看,關東的投資屬於關東人,尾張美濃的資金屬於織田各家臣,斯波地產的產權屬於近畿斯波領各城。
高田陽乃作為一箇中介人和管理者,過手的錢糧,賺不到多少。
但事實上,高田陽乃才是這一系列投資的最大贏家,作為遊戲規則的制定者,她絕對是這個金融遊戲裡最大的贏家。
根據遊戲規則,關東的資金和織田的資金是不能直接投資相關的股票地產。
因為不管是北陸道商路股票,還是斯波地產,都只接受斯波糧票投資,所以外來資金想要投資,首先就得找斯波土倉換取斯波糧票。
換了糧票之後,她們的資金就被納入了斯波糧票體系,許多事就由不得她們說了算。
例如股價的漲跌,房產的稀缺,都是由高田陽乃在背後操縱。
北陸道商路股票因為斯波織田之戰的巨量資金抽水,早就高位橫盤一年多,高田陽乃急需資金填這個窟窿。
關東的資金來得正好,正好替高田陽乃當炮灰填了坑。
而斯波地產則是斯波糧票的印刷機發動機,為更多的糧票投入市場做增量。
糧票是不可能無緣無故進入市場的,為了保證糧票的價值,高田陽乃必須保證兩石糧票能夠換取兩石糙米或者一貫錢的貨幣價值。
為了防止惡性貶值,糧票不能隨便投入市場,必須有市場認可的資產,作為糧票增發的錨定物。
斯波地產,就是這樣的價值錨定物。
因為亂世中的安全是稀缺品,所以多年不曾經歷戰爭的近畿斯波領成了世外桃源,許多人願意花錢買安全,買收益穩定的斯波房產。
而且,斯波義銀性子仁厚,一言九鼎,信譽極高,別人也願意相信以斯波信譽為支撐的地產不會隨意被沒收。
另一方面,高田陽乃始終把控著斯波地產的投入量,人為製造稀缺性,保證地產價值只增不跌。
雙管齊下的維護,讓斯波地產自從面世以來就一直在不斷增值。
而織田信長對佐久間信盛的翻臉無情,又加劇了織田家臣轉移財富的速度,狠狠推了一把斯波地產的市場熱度。
只要兩個男人願意搶,母豬都能賽西施,人性就是深信有人搶的才是好東西。
在織田資金的帶動下,還在觀望的近畿各家資金看見斯波地產價值節節增高,自然忍不住加入哄搶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