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喜多直家大人糊塗呀,毛利逆黨居心不良,挾持將軍,另立中央,不臣之心早就是昭然若揭。
她怎麼能如此愚忠,竟然信了逆黨的謊言,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呢。”
小西行長一臉沉痛道。
“我家殿下也是事後醒悟,悔不當初,可又尋不到正途迴歸。
今日,羽柴大人攜恩義而來,宇喜多家必然以您馬首是瞻,莫敢不從。”
羽柴秀吉眼中閃過一絲愕然,她也沒想到,自己還沒有發力說服對方,小西行長就自己順杆子爬上來了。
宇喜多家怎麼說也是在備前備中兩國具有很大影響力的武家大名,至於這麼主動湊上來嗎?條件都不談一談嗎?
羽柴秀吉哪裡知道,宇喜多直家也有自己的難處,她的身體已經不行了。
宇喜多直家幼年流浪,落下不少病根,這些年又是殫精竭慮維持家業,熬得油盡燈枯。
她做事一向陰毒,就是老話裡說得那種生女兒沒p眼的王八蛋。
現在大家是怕她這個厲害的陰謀家,所以不敢動手,可她要是一死。。她那個年幼的女兒怕是真的要沒有p眼咯。
小西行長這些年與織田家的接觸,背後就是宇喜多直家的默許,給自己另留一條出路。
宇喜多直家在浦上毛利兩家之間反覆橫跳,還不忘朝遠方的織田家拋媚眼,的確是個有本事的人。
但現在,宇喜多直家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小西行長又竭力推崇羽柴秀吉的人品能力,最終讓宇喜多直家下了決心。
所以,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羽柴秀吉以為是自己在主動拉攏宇喜多直家,其實是宇喜多直家走投無路,準備全面倒向織田家,倒向羽柴秀吉,替女兒求條活路。
改換門庭這種事,最怕就是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宇喜多直家站隊水平一流,自然知道要麼不做,要麼一步到位的道理,乾脆一點條件都不談,直接拜倒在織田門下。
羽柴秀吉大喜過望,雙方一拍即合,共飲一杯。
這一次羽柴秀吉來堺港,是帶著織田信長的大禮包而來,也是為自己拉攏幫手。
羽柴秀吉出身太低,在織田家征服尾張美濃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地位,所以只有自家親戚和織田信長委派的與力跟隨。
到了北近江,好不容易拉攏了一批人,現在又要主動放棄地盤。
羽柴秀吉根基淺薄,真到了織田信長改封領地的那一天,跟隨她的尾張眾,美濃眾,近江眾,又有多少人願意來西國重新發展?
所以,羽柴秀吉必須重用播磨國備前國的當地武家,來充實自己的姬武士團。
眼看小西行長與黑田孝高的才情橫溢,羽柴秀吉已經動了愛才之心,暗自琢磨著怎麼把她們拉來當羽柴家臣。
說起拉攏人,羽柴秀吉可是自信得很。羽柴家除了她丈夫寧君的親戚之外,其餘班底都是被羽柴秀吉的人格魅力籠絡而來。
可一想起丈夫寧君,羽柴秀吉又就有些頭疼。
那爺們也不知道犯了什麼昏,竟然寫信向織田信長埋怨妻子待自己冷淡,織田信長還特地寫了一份回信來責罵羽柴秀吉為禿鼠。
羽柴秀吉內院不寧這件事,已經淪為織田家臣茶餘飯後的笑話,寧君還時不時拿出織田信長的信說事,讓羽柴秀吉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