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用寬慰我。
駿河眾那些人被武田北條德川三家輪翻調教,有志之士早就被殺戮殆盡,只剩下了一群蠅營狗苟之輩苟延殘喘。
聖人要讓今川氏真回去,武田北條德川三家都不敢大喘氣。
駿河眾算什麼東西,她們敢說半個不字?駿河國的事,早就由不得她們說了算。
這點小事,哪裡需要聖人特地走一遭?聖人不走北陸道,只是因為不想再看到我這個怨婦罷了。”
直江景綱心中吐槽,家督您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呀,但她嘴上可不敢附和,只是一味說著好話。
“殿下誤會了,興許是聖人怕耽擱了時間,趕不急北陸道落雪封港之前回到近畿,所以才選了走東海道。”
上杉謙信摸著上杉深雪的小腦袋,失笑道。
“不用解釋什麼,他連女兒都不來看一眼,就這麼走了,哼,這個沒良心的。
罷了,反正我已經有了深雪,他愛來不愛。”
直江景綱苦笑不語。
上次聖人來,您拉著小殿下玩了一出哭戲,嚇得聖人連夜跑路,大評議的事都不敢管了。
這份聖寵,大家都看在眼了,這如果都叫做沒良心,那天底下還有幾個有良心的?
自古以來,上位者如此寵溺親眷的少有,聖人真正是心慈手軟,多少武家看著忍不住搖頭,上杉家臣也看得心驚膽戰。
可到了上杉謙信嘴裡,就是一句沒良心,這話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還容易被外人挑撥離間。
直江景綱正糾結著要不要提醒家督慎言,上杉謙信看了她一眼,噗嗤一笑。
“不用勸解我,我心裡什麼都明白。
就算是為了深雪的未來考慮,我也會和聖人維護好關係,更何況,我是真的愛他。
行了,不說這個。
最上義光是什麼時候來的御館?她等我回來又有什麼企圖?”
一場臨時大評議,北條氏政與島勝猛挺著大肚子,武田信玄天天提溜著女兒四處見人,這三個女人真是出夠了風頭。
反倒是上杉謙信跑去加賀國,把柴田勝家打得哭爹喊娘,滿地找牙,聖人裝作沒看到,其他參會關東武家也不敢看到,被冷處理了。
最上義光在江戶城參會期間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竟平安過關。
現在,她與伊達政宗這兩個奧羽南部的最強大名,都已經加入了關東侍所的大家庭,算是保住了自家的小命。
反倒是山中幸盛這邊受了一點責備,但聖人顯然是在護著山中幸盛,板子都打在了本莊繁長與加地景綱身上。
聖人一怒,本莊繁長與加地景綱立即被嚇尿,肆無忌憚得越界挑釁馬上停了下來,聽說加地景綱還捱了一頓笞刑,好些天下不了床。
最上義光現在的處境應該已經好轉,她怎麼又跑來了越後國?
本莊實乃面對上杉謙信的疑問,表情有些微妙,回答道。
“最上義光殿下是帶著小兒子來的御館,說是向您求教,育兒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