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賀眾就是島國的海陸豐,講究的就是一個桀驁不馴。
俗話說得好,天上雷公,地上海陸豐,主打一個不服就幹,官兵圍剿就下海,官兵撤走就上岸。
靠著瀨戶內海的優勢地理位置,雜賀眾從來都是頭鐵不服人,歷朝歷代都拿這群國人眾沒辦法。
這群刁民敢打敢拼又團結,還掌握了鐵炮技術,是近畿最出名的僱傭兵,戰鬥力爆表。
土橋守重並不把斯波家放在眼裡,斯波義銀再牛b,雜賀莊也是山高皇帝遠,隨時可以下海避難,不怕你聖人圍剿。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鈴木重秀會出賣自己人,這不符合傳統呀。
可鈴木重秀就是不想再堅持什麼低賤的傳統了,她從來就是一身貴婦打扮,打心眼裡想要洗白,當一個封建社會的高階武家人上人。
自從斯波義銀幫她牽線,掛在了畠山宗家門下,成為名正言順守護代,她就一直在京都活動鑽營。
宋江把聚義廳改為忠義堂,求的就是朝廷詔安。
鈴木重秀已經算是被詔安了,你個土橋守重還要與宗教造反頭子混在一起,和朝廷作對,鈴木重秀豈能容忍有人拖自己後腿?
特別是那一年,土橋守重帶人上洛,血腥屠戮南蠻教在京都地下傳教的司鐸,還正巧遇上足利斯波爭鬥白熱化,高田雪乃實施天誅。
這渾水趟得鈴木重秀渾身發抖直冒冷汗,恨不得將土橋守重這廝碎屍萬段。
土橋守重自詡為社團做事,替顯如上人效力,但她竟敢在京都肆意屠殺,這是明著打幕府的臉呀。
京都幕府可不管什麼土橋鈴木的區別,只知膽大妄為的狂徒來自雜賀眾,鈴木重秀在京都的苦心經營,幾乎全部毀在土橋守重手中。
好在斯波義銀大度,事後也沒有怪罪鈴木重秀,但土橋守重這個仇,鈴木重秀一直記著呢。
京都之事讓鈴木重秀徹底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不弄死土橋守重,土橋守重隨時可以把自己拖下水,讓自己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
土橋守重以為兩人是在爭奪雜賀眾的控制權,但鈴木重秀早就不想當這個梁山土霸王,她要下山去朝廷那邊升官發財!
兩人的心思南轅北撤,早就不在一個頻道,土橋守重最終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沒人帶路,外人永遠消滅不了熟門熟路的當地雜賀眾。
但有了鈴木重秀相助,細川藤孝突襲,明智光秀很乾脆就把支援石山本願寺的雜賀眾狂熱派,殺了個乾乾淨淨。
事後,明智光秀對外宣佈土橋守重勾結毛利家,死了白死。
土橋守重的慘烈下場,極大震懾了西近畿各方,原本還想暗搓搓幫石山一把的一些勢力,也紛紛停止了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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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紀伊的爛攤子交給鈴木重秀收拾,明智光秀與細川藤孝北上和泉國,回到岸和田城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