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擁五國還不滿意,不願給家臣團發福利,反而天天職場PUA,逼著大家努力996。
柴田勝家的領地被改到越前國,天天強迫人家打仗,用尾張派美濃派積攢的老底子去攻擊加賀。
羽柴秀吉剛在北近江站穩腳跟,北畠信包在南伊勢不得人心,織田信長全都不理會,強迫她們出兵攝津國,消耗自己不多的本錢。
總之,織田信長的手段就是不斷外遷家臣鎮守新領,征伐新領,不斷消耗家臣辛苦積攢起來的元氣,不讓家臣有對抗自己的實力。
如此一來,織田信長手中的實力就像是滾雪球一般迅速壯大,但她麾下的家臣卻是拉磨的毛驢,永遠在努力的路上。
別看柴田勝家已經是越前四十萬國主,羽柴秀吉已經是北近江十二萬石大名,但她們都沒有什麼幸福感,只有危機感。
因為織田信長這人不講規矩,武家傳統對她而言就是隨便撕的草紙,家臣的領地隨時可以改易。
打贏了遷移前線,繼續打仗。打輸了就是林秀貞的下場,剝奪所有功績權位,光屁股滾蛋。
這樣充滿狼性文化的工作環境,哪個員工能有幸福感安全感?
織田信長自己提拔起來的核心重臣都是叫苦不迭,松永久秀這些投靠過來的二五仔,就更難受了。
所以,就算明智光秀在眼前蹦騰,就算知道明智光秀不懷好意,松永久秀還是緊緊閉著嘴。
松永久秀對三好長慶也許有真感情,當年動手坑三好長慶,她還會有點良心不安。
可放在織田信長這位乖戾之主身上,松永久秀就沒有半點感恩之心,只想著怎麼在這一潭渾水中摸魚,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近畿武家,織田家臣,大多是這個心思,織田信長便逐漸陷入一葉障目的境地。
看似滔天的權力背後,其實是越行越遠,越走越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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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畿諸姬都在看戲,如果還有一個人在憂國憂民,那肯定就是尼子勝久。
郡山城,居館。
尼子勝久放下手中文書,嘆了一口氣,座下立原久綱鞠躬問道。
“大人,是否是毛利家又有什麼新動向?”
看著立原久綱興奮的樣子,尼子勝久一時啞然。
這些年,尼子勝久招攬流浪的尼子遺臣,在近畿發展得不錯。
毛利家很少在西國以外活動,尼子家在近畿復興,雙方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這一次,毛利家利用足利義昭這塊招牌,把手伸進近畿搞事,頓時讓尼子舊黨遺臣興奮起來。
女子報仇,十年不晚,尼子家國破碎十餘年,總算在近畿又聽到了毛利家的聲音,豈能不讓尼子山中一黨群情激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