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伊直政年紀輕,她不知道自己在罵佐竹義重的同時,其實是把自己崇拜的聖人也給罵進去了。
佐竹義重確實壞事做盡,但是成年人的世界不談對錯,只談利弊,佐竹義重對義銀有用,義銀就會包容她。
說起來,義銀自己都覺得噁心,但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自己選了這條好走的同流合汙之路,沒膽子選另一條艱辛無比的革新道路,既然都是自己選的,噁心也只能忍著。
義銀想了想,對井伊直政說道。
“今天的軍議取消,讓北條軍休整一日,等待我的命令。”
佐竹義重回去了,義銀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控制住東方之眾的北線聯軍,完成降服事宜。
在此前景不明的時候,舉行軍議並不合適,不如靜觀其變。
一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義銀看清許多事,是逼降,勸降,還是受降,明天再議。
這些天,在精神與肉體的雙重壓力之下,義銀實在是累壞了。
外人眼中舉重若輕,大殺四方的聖人其實並不存在,義銀心裡的焦慮與計算,早就讓他疲憊不堪。
在井伊直政受命出去之後,義銀坐在門廊上又開始昏昏欲睡。
春耕已經接近尾聲,天氣越來越暖和,陽光打在身上讓人暖洋洋得不想動彈。
義銀靠坐在杉木製成的門廊上,半夢半醒之際,感覺有人幫自己披上一件外衣。
他睜開眼,正對上立華奏的目光,微微一笑。
“我不冷,就是曬曬太陽。”
立華奏點點頭,耿直得抽走衣服,這一用力讓義銀徹底醒過來。他無奈看了眼沒有自覺的立華奏,只能打個哈欠算了。
這來自英吉利的南蠻妞就是不如島國妞體貼懂事,要不是看你這頭銀髮銀瞳戳中我的男人心,老子現在就發火了。
見義銀眼神不善瞅著自己,立華奏卻是會錯了意,她說道。
“仗打完了,今晚能完成任務嗎?一次性全部清掉吧?我也好算一點。”
義銀看著立華奏說話的小嘴,不住倒吸冷氣。
這帶有西北歐血統小嘴唇,比島國人是厚實一些,用在某些時候的確更舒服。
但是,一次性全部完成任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仗是打完了,可我還沒緩過氣來呢!
高田雪乃給立華忍佈置的任務,那是一週一次,也就是七天。
從義銀在古河城得到叛亂的訊息開始算起,至今有二十多天,也就是三次任務被戰事耽擱了。
三次任務。。這個數量有點微妙。。義銀現在的確是放鬆下來想要享受享受,但三次任務到底算是享受還是遭罪,義銀有些犯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