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太田資正,這個老油條在武藏下總一帶混得很開,到處是親戚朋友。
有這個地頭蛇搭把手,島勝猛這個外來戶不至於一頭栽進陌生的環境,被當地人給坑了。
別看島勝猛到前線才幾天,但她做事面面俱到,立刻盤活了混亂的北面局面,把所有人調動起來。
雖然霧影才藏的情報說是在三天前,但義銀有理由相信,關宿城此刻已經落入島勝猛之手。
否則,就無法解釋佐竹義重為什麼會忽然南下請降。
關宿城一通,支援義銀的義軍將源源不絕順著利根川而來,佐竹義重在小金城就要面對腹背受敵的困境。
以東方之眾現在內部的彷徨不安,只要關宿城易手的訊息傳開,佐竹義重手下的聯軍立即就會四分五裂,她馬上就會被人給賣了。
佐竹義重與其被賣了,不如自己請降,自己自首,總好過被人綁了之後,獻於義銀座前。
義銀估計她剛收到關宿城的訊息,馬上就跑來乞降,反手把東方之眾的同黨先賣了,是個狠人呀。
就在此時,大道寺盛昌從外面匆匆回返,鞠躬說道。
“聖人,城下那人真的是佐竹義重,我在城頭與她攀談幾句,可以確定。”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城門不可能開啟,大道寺盛昌只是在城頭問了幾句,就確定城下之人是佐竹義重,其實是有些浮躁了。
一方面是她懷揣私心,希望城下那人就是佐竹義重,另一方面,她也是覺得沒人會無聊到冒充佐竹義重來乞降,的確沒意義。
義銀看了大道寺盛昌一眼,似笑非笑。
“夜已深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等養足了精神,我們明天再來商議。”
大道寺盛昌追問一句。
“聖人,那城下的佐竹義重怎麼辦?”
義銀笑了笑。
“她想跪,那就讓她慢慢跪著吧。長夜漫漫,也正好思考思考未來,免得又錯漏了什麼。”
一直擔心小金城安危的義銀,此刻的心情鬆懈下來,頓時起了睏意,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一覺。
現在不是見佐竹義重的好時候,明早,小金城外的東方之眾發現佐竹義重不見,那才有趣。
等到東方之眾自潰自降,佐竹義重手裡沒有了談判的籌碼,才真是砧板上的魚肉,隨便義銀拿捏。
現在,就讓佐竹義重跪在城下仔細想想清楚,這會兒如果後悔了,回去還來得及。
義銀打了個哈欠,先睡吧,睡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