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前的事有些不可思議,但理智告訴他,城下之人多半真是佐竹義重。
因為別人冒充佐竹義重,沒有任何意義,殺頭的買賣有人做,沒好處的事誰肯幹?
冒充佐竹義重,帶著幾個人,輕騎跑到國府臺城下跪著,這個冒充者圖什麼呢?
義銀只需要派霧影才藏的保密組去小金城一線查探,馬上就能辨明真偽。
原本,義銀就準備在國府臺城休整一天,這一天時間已經足夠真相水落石出。
他想不出誰有必要冒充佐竹義重,並從冒充佐竹義重這件事中得到利益。
真相只有一個,只要排除掉其他的可能性,那麼即便真相再令人難以置信,也必然是真相無疑。
義銀琢磨著。
佐竹義重忽然良心發現,孤身南下請罪。。北方必然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讓她感到絕望,所以才會冒險,賭一把自己的仁慈。
義銀很清楚自己在武家心目中是什麼形象,看似優柔寡斷的人設,其實為他解決了不少麻煩。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心慈手軟,所以他的對手很少有頑抗到底。
優待俘虜不是聖母,而是智慧,這與圍三闕一是一個道理。
永遠不要讓對手陷入狗急跳牆的絕望中,給對手一條活路,讓對手抱有僥倖心理,是最有效的攻心戰術。
能活著,就沒人真的想死。
就在義銀髮散性思維,等待大道寺盛昌的回報之時,門外躡手躡腳又走入一人。
她走到坐在門邊尾席的霧影才藏身邊,低頭貼耳說了些什麼,然後匆匆退了出去。
霧影才藏目光一閃,出列鞠躬道。
“聖人,有新的軍情抵報。”
義銀掃了一眼全場,霧影才藏敢當眾發言,應該是大好事。
“你說。”
霧影才藏又是一鞠躬,說道。
“日前,島勝猛大人抵達關宿西北的慄橋,整合東武藏武家,激將由良長尾成田三家,促成義軍整合,擔當總大將。
隨後,島勝猛大人斥責古河領不作為。
關東將軍親至慄橋,將御旗插在義軍陣中,簗田晴助大人兵出古河,結城家也跟隨舉義。
巖付城太田資正大人亦是出兵下總國,聯合各家親友,共襄盛舉,共抗時艱。
義軍上下同仇敵愾,島勝猛大人已經揮師南下,直指關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