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什麼。”
妙印僧面色不改,看向繁君。
“是不是在心裡埋怨我?
明明城內有三千人馬,我偏偏要毛遂自薦,送你們這些男人上戰場,送你們去死。”
妙印僧的話正戳中繁君的心思,讓繁君忍不住渾身一抖,下意識搖頭道。
“沒有,我沒有。”
看著繁君心虛得低下頭,妙印僧嘆了口氣,說道。
“當初,你母親要把你嫁去忍城,我其實是反對的。
成田氏長不是良配,她是成田家臣團豎起來靶子,與她母親成田長泰角力的工具。
她性子太軟,保護不了夫兒。
但我沒辦法說服你母親,因為金山由良家負有原罪,是以下克上起家,根基不穩,我們需要盟友。
這些年,你母親把你嫁去忍城成田家,把二女送去足利城長尾家入繼,又與下總結城家結親,拼命營造由良家的聯姻網。
但在骨子裡,她依然很擔心,因為由良家是下克上起家,在關八州名門眼中並非良人。
即便由良家已經成為上野國最大國眾,即便由良家已經冒領了名門的祖宗,但我們依舊是關東武家眼中的偽名門,下克上的雜類!”
見妙印僧非常激動,面色漲得通紅,繁君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吃不下,輕聲提醒道。
“父親。。”
妙印僧搖搖頭,說道。
“我沒事。
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忍城過得不如意,所以常常返家探親,不願回去受罪。
成田家臣團看不起你,藉口你生不出女兒,她們就要逼迫成田氏長與你和離。
如果你出身名門,她們怎麼敢這麼做?她們難道不知道讓成田氏長娶個小的?誰知道生不出女兒這事,是不是成田氏長自己有問題!
成田家非要動你這個未來家督的主夫,就因為這些年關八州趨於太平,她們已經看不上由良家這下克上的偽名門,她們想另攀高枝!
你是福薄命苦,我與你母親對不住你,沒能給你選個好人家,可甲斐君卻是一個有福氣的好孩子。
也不知道聖人如何會與他投緣的,對他是另眼相看,甚至給了他十石食邑護身抬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