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寺盛昌鞠躬道。
“外臣惶恐,聖人目光如炬,一舉洞穿裡見義弘的弱點,引發房總聯軍自潰。
外臣佩服至極,誠惶誠恐,當不得聖人一個教字,只是。。”
義銀笑道。
“軍議之上,暢所欲言。
我期待諸姬群策群力,大道寺大人不必有所顧忌,好話我已經聽得夠多,請給我幾句不好聽的實話吧。”
義銀這話已然有些重了,在場諸姬皆危襟正坐,作受教狀。
大道寺盛昌也是不敢再遲疑,徑直說道。
“我剛收到緊急軍情,裡見義堯三日前離開了久留裡城北上,此刻可能已經到了椎津城。”
義銀眼中精光一閃。
在拿下安房國之後,裡見義堯以久留裡城為核心,構築裡見家的根據地,向上總下總兩國發展,成就了裡見家歷史上最輝煌的一頁。
這次房總聯軍出陣,裡見義堯派遣女兒裡見義弘擔當大將,自己卻是留守久留裡城不出,沒想到三天前她竟然動了。
義銀問道。
“她怎麼忽然北上了?”
大道寺盛昌說道。
“東方之眾這次是分南北兩線出擊,裡見義弘帶領的南線人馬遲遲不肯北上呼應,一直窩在下總國南部搶地盤。
北線的佐竹義重,則是這次東方之眾出陣的總大將,有權節制南線的房總聯軍。
裡見義堯躲在後方,讓女兒在前面肆意妄為,亦是為了敷衍佐竹義重。裡見義堯的心思,其實並不難猜。
她多半是想讓佐竹義重與聖人您拼個你死我活,裡見家躲在南部搶地盤,撈籌碼。
如果佐竹義重成事,裡見家有出兵相助的功勞在,戰中一些不愉快的細枝末節,日後也無法撼動裡見家的地位。
如果佐竹義重失敗,裡見家立即就會轉入防守,甚至棄暗投明,主動賣掉佐竹義重,向聖人乞降。
到那時候,裡見義弘搶去的下總國各城池,就成了裡見家手上的談判籌碼。
裡見義堯完全可以以放棄這些城池的方式,向您賣好乞求,戰後縮減領地也不會太狠。”
義銀搖搖頭,裡見義堯的如意算盤打得夠響,但不得不說,她還真有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