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眯了眯眼睛。
“別繞圈子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智光秀微笑道。
“真田信繁與前田利益如何想,很重要嗎?君上為何不問問我,織田殿下是怎麼想的?”
義銀神情一凝,微微點頭。
“不錯,那你倒是替我分析分析,織田信長在想什麼?”
明智光秀指著案上攤開的地圖,說道。
“君上不覺得奇怪嗎?織田殿下如果只是想要死守待機,為何要離開長濱城?
山道出口雖然重要,但還是不如長濱城,小谷城,山本山城這些重鎮。
當年織田殿下對淺井殿下恨之入骨,但為了幹掉淺井家,也必須耐著性子,或強攻或勸降,一個個拔掉外圍的堅城重鎮,再做總攻。
北近江這一片地形已經被淺井家研究透了,織田家只需要依樣畫葫蘆,佔據關隘要害死守,堵我們一年半載問題不大。”
義銀沉思道。
“織田信長的後方四面漏風,她可能是擔心長期對峙會導致身後的領地出問題,不想拖得太久。
她這次出兵,就是衝著與我合戰來的,並非是要死守。”
明智光秀點頭道。
“既然織田殿下是想要打合戰,那麼我們眼前的防線就是障眼法,是用來掩飾她真正意圖的工具。
被動防守是不可能獲取勝利的,織田軍擺出的陣勢一定是為反攻算計。”
義銀順著明智光秀的說法,思索起來。
“你是說,織田信長看似擺了鐵桶陣等我去攻,其實是暗藏殺機,隨時會殺出來給我迎頭一擊嗎?”
明智光秀指著地圖,對義銀說道。
“君上且看。
這是餘吳湖,北面的茂山,神明山,堂木山很快都會落入我軍手中,但我的感覺就是,太容易了。”
義銀皺眉道。
“你是說織田信長刻意放棄這裡,想要引我深入?”
明智光秀不答,繼續指著地圖說道。
“君上,你看,如果我們順利拿下餘吳湖北部三山,那麼繼續攻擊的路線就在湖的兩邊。
從西邊迂迴,是飯浦賤嶽一帶的河流山丘,這一塊被夾在琵琶湖與餘吳湖之間非常狹小,幾乎沒有迴旋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