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關東聯軍五六萬人殺過來匯合,山中幸盛與島勝猛的資格也夠老,戰術上的事,前田利益謙讓一下也無所謂。
可真田信繁算什麼東西?她的人馬不過一萬,卻要求站c位,搶主攻的角色,這讓前田利益的臉往哪裡擱?讓近幾聯軍的臉往哪裡擱?
最重要的是,餘吳湖擋在兩軍之前,作戰必然從湖的兩側推進。
打仗要分主次,誰是主,誰是次,那都是戰後的軍功衡量標準。
不管是迂迴賤嶽,還是攻打巖崎山,其實都很難。因為織田軍提前準備一個月,戰場上的天時地利人和,已經被織田軍搶走了地利。
可就是因為難,才能凸現武家的價值,誰在這場合戰中拿下主攻的角色,就能在戰後分到最肥美的一塊肉。
斯波聯軍看似一條心,但內部矛盾其實不少。
且不說關東近幾各自的那些小齟齬,在關東人與近幾人這種地域區別的大是大非面前,誰都不會輕易讓步。
簡單來說,就是真田信繁這個關東人,憑什麼騎到我們近幾人頭上來?
前田利益雖然出身尾張,但她現在是近幾總大將,代表的是近幾武家的顏面。
迂迴賤嶽與強攻巖崎並沒有什麼戰術上的優勢劣勢,只是因為成了雙方爭搶主攻的焦點,才讓爭執變得白熱化。
義銀當然很瞭解武家們的想法,累,是真的心累。
這些王八蛋,她們根本不懂什麼叫做比待遇越比心胸越窄,講奉獻越講境界越高的道理,她們滿腦子就是有便宜不佔是傻b的思想。
古代統治者也沒有**公僕的人格魅力和體制優勢,只能透過不斷制衡,協調,分化,化解矛盾,然後艱難拖著這些混蛋去獲取勝利。
義銀只能是一邊感嘆新社會把鬼變成了人,一邊和這些古代惡鬼達成利益交換,來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在這個嘴上說一套,實際另一套的虛偽武家社會,義銀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漸漸被同化成了鬼。
義銀坐在馬紮上,輕輕拍了拍手,說道。
“不管是迂迴賤嶽,還是直攻巖崎,都需要拿下餘吳湖北邊的茂山,神明山,堂木山之後再說。
你們與其在我面前爭吵,不如想想如何儘快拿下三山,為大軍向南開啟道路。”
真田信繁目光一閃,深深鞠躬說道。
“津多殿英明,武家以刀槍論英雌,逞口舌之快,不如在戰場上用勝利來證明自己的正確。
迂迴賤嶽,必取茂山,我這就出兵拿下茂山,再與諸姬商談!”
前田利益笑道。
“真田姬說得好!臣下懇求君上允許,由我親率精銳攻打神明山!”
義銀幾乎就要翻白眼,這兩人嘴上說完,又要用戰功再分高下,怎麼就沒一個人肯稍稍讓步,都聽不懂我的話嗎?
正在此時,外間傳來一陣喧譁聲,義銀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