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就是我們頭上的天!天如果塌了,我們誰能落得好處?是你?還是她?
國繁她連這點粗淺的道理都弄不明白,由良家的基業,日後必然要毀在她手裡!
朝君,你不要再替她解釋,我自己的女兒,我自然知道她是個什麼貨色,我只是沒想到她會蠢成這樣!
你以為你是幫她在說話?其實你是在害她!也是在害你自己!
你出身下總結城家,而這次兵災,結城家就擋在東方之眾的兵鋒之前。
若是戰亂延綿不絕,反覆拉鋸,結城家領地混亂能扛多久?若是結城家衰敗,你這丈夫在妻子眼中還能剩下多少地位?
我出身館林城赤井家,現在赤井家衰敗了,若不是聖人與我親近,我在由良家哪還有說話的份?
朝君,你動動腦子再說話!”
朝君低頭沉默,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妙印僧更是不喜。
由良家是下克上起家,當年沒少遇到困城之災,家中男子皆是舞槍弄棒,關鍵時刻一樣要上陣砍人,維護家業。
下總結城家倒是名門,朝君這個名門閨秀嫁過來之後,與本地的兄弟會格格不入。
妙印僧環視全場丈夫,說道。
“我說的可不只是朝君,你們也動動腦子,好好想想。
自從來了聖人,我們武家丈夫的地位提高了多少?
兄弟會能夠參與武協決策,能夠從武家義理促進會的慈善中得到補貼援助。
家裡孩子還能去斯波領求學,聖人是一分錢學費不收,來回路費和助學金給足,孩子去了一年,回來個個白白胖胖,懂事知禮。
我們有了說話的權力,有了來錢的路子,連孩子都成才了!就為這些,聖人有難,我們能不管嗎!”
妙印僧的話,句句說進丈夫們的心坎裡,但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無奈。
雖說女尊世界因為是女人自己生孩子,少有出去尋花問柳,所以夫妻關係遠比男尊世界更穩固,相敬如賓。
但說到底,女尊男卑的禮法之下,丈夫們的發言權依然很弱,難以左右妻子的決策。
妙印僧之女,成田氏長之夫,繁君苦澀道。
“父親大人,我已經勸了好幾次,但氏長依然不為所動,反過來指責我夫道人家不要多嘴多舌,摻和軍政大事。”
繁君是真的著緊聖人,沒有聖人的庇護,她和甲斐君說不定早就被忍城成田家嫌棄,被迫和離。
如今聖人有難,繁君自然是努力勸說妻子成田氏長,只可惜妻子聽不進去呀。
看了眼繁君,妙印僧悶哼一聲,罵道。
“聖人給好處的時候,個個搶著拿。這會兒聖人有用得到我們的時候,卻一個個畏首畏尾。
這些不成器的小女子心態,也配稱為姬武士?
要讓成繁回來看到這幾個女兒外女如此無能,非得被她們氣死了不可!”
就在廳中氣氛凝重之時,外面晃盪晃盪走進一人,原來是甲斐君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兜胴,扛著刀槍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