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怕和這些偏執狂打交道了,收買和妥協對這些人沒用,她們的一生就是想要燃燒自己,證明自己,執念太重,不好對付。
奧羽武家稱呼伊達政宗為獨眼龍,其名取自後唐李克用,可見此女絕非表面上的柔弱病質,性子裡剛烈悍勇,不是易與之輩。
要讓這頭惡龍心服口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要在此時斬草除根,卻又不到火候,智者不取。
義銀坐上主位,指著薑湯說道。
“喝完它,天寒地凍,可別落下病根。”
伊達政宗謝過聖人,拿起湯碗,不顧薑湯灼熱,一口吞了下去,面不改色。然後,她恭謹跪在義銀面前,聖人等候發落。
義銀淡淡問道。
“伊達殿下千里迢迢來大胡城,跪在我的庭院之外,所為何事?”
伊達政宗再次伏地叩首。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懇請聖人降罪責罰。”
義銀看了眼她身上莊嚴肅穆的白衣,冷笑道。
“伊達家盤踞米澤,仙台等地,聲勢不小,聽聞石高已過百萬石之巨,堪稱大大名。
淑女不立危牆之下,伊達殿下棄百萬石領地不顧,孤身南下到我這裡擺顯,是真覺得我不敢殺你?”
伊達政宗慘笑道。
“伊達家空有百萬石之名,早在多年前一場大亂就已經敗落了,我不過是繼承先人遺志,竭力為幕府牧守一方。
今有聖人降世,伊達政宗一時糊塗,忤逆天意,抗拒天兵,實在是罪無可恕。
罪臣懇請聖人降罪,不論是殺是剮,伊達家絕無怨恨。”
伊達政宗伏地不再說話,義銀伸手拿起身邊刀架上的一把打刀,蹭的一聲拔出來。
這下是把一旁的山中幸盛嚇得一抬頭,真以為聖人被伊達政宗激得要痛下殺手。
破空風聲傳來,伊達政宗閉目塞聽,但打在身上的卻不是刀子,而是刀鞘。
義銀以鞘杖打她的肩膀,嘆了一聲。
“伊達家恭順幕府多年,鎮守奧羽之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伊達殿下雖然有錯,但看在伊達家歷代先祖為幕府盡忠職守的功勳面上,我以仗代刀,小懲大誡。
古語有云,事不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