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啞然失笑,摟著她親了親額頭,說道。
“那就永遠在一起。”
山中幸盛嘆道。
“聖人豈是我一人可以獨佔的,我心裡知道輕重。您願意哄哄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話說,伊達政宗在院子裡跪了許久。雖然天氣已經雪停轉暖,但化雪的時候反而更加寒冷。
聖人還要罰她跪多久?我擔心她要是支撐不住死在這裡,又是一件麻煩。”
伊達政宗是山中幸盛南下帶來的,要是她人就這麼跪死,山中幸盛多少有些連帶因素。
但義銀卻是不以為然,他對伊達政宗這個年紀輕輕的野心家,沒什麼好感。
每次,當義銀的視線從奧羽挪開,想要在近畿關東做些事情,伊達政宗就會趁機跳出來弄點麻煩,實在是讓他噁心。
這次伊達政宗南下請罪,並非她真心屈服,而是形勢所迫。她要是命不夠硬,撐不住凍死在庭院,義銀也不在乎就此送她入土。
別看伊達家在奧羽地區堪稱一霸,但在義銀面前,還算不上什麼值得忌憚的人物。
不管是伊達家,還是最上家,還是奧羽大大小小的有力武家,只要她們不被統一在一面旗幟下,就威脅不到義銀。
奧羽地區的關鍵,就在米澤和會津這扇門戶,只要把奧羽武家堵在這扇門後,她們就鬧不出什麼大事來。
現在的義銀,不管對最上家這些便宜親戚,還是對伊達家這些野心勃勃的擴張勢力,都有些提不起興趣。
他更看重的是關八州之地,是之後要進行的東方之眾討伐戰。
只要拿下東方之眾,把整個關八州的武家捏在手裡,關東的未來就屬於斯波家。
至於奧羽的問題,不過疥癬之疾,只要之後把發育好的關八州武家圈一下,a過去,麻煩就沒了。
奧羽地區雖然大,但在中古時期開發不足,難成大事。只要關八州之地平定,奧羽武家就只有俯首稱臣這一條路可走。
所以伊達政宗死不死,還得看她的命。她要是真就這麼凍死了,算她命不好,義銀也不會太在意。
但山中幸盛的反應卻是慢了半拍,又或者說,她對奧羽地區太過看重,還是忍不住勸道。
“伊達家畢竟是幕府承認的陸奧國守護,伊達政宗身為家督雖然有錯在先,但聖人真要把她給凍死在大胡城,唯恐傷及您的慈愛之名。”
伊達家的歷史,也可以說是一部跪舔送禮史,這家人很擅長和中樞幕府搞好關係。
原本在奧羽地區家格地位最高的,應該是大崎家與最上家,被幕府委以重任,擔當探題之職。
可再親密的親戚關係,幾代之後也疏遠了,比不了伊達家大包小包給京都送禮,時不時上洛討好將軍,最後竟然弄回個陸奧國守護。
陸奧國與出羽國自古以來就是不設守護的,奧州探題和羽州探題才是常設幕臣。
伊達家破天荒弄回一個新鮮出爐的陸奧守護,從此就把大崎家這個奧州探題的名分給壓在了身下。
但如今的局面是幕府式微,將軍放屁都不響,山中幸盛拿這個陸奧守護來替伊達政宗求情,實在是有些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