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箱根山,尚未形成日後開發的箱根十七湯,只有七湯。
義銀經過箱根關,便進入了箱根湯本,湯本之泉乃是冷湯,北條氏政又將義銀引往稍北的塔之沢溫湯,宴請侍奉。
對於北條家的熱情,義銀並未拒絕,他也需要這種私下友好的氣氛,方便開口對北條氏政提出要求,讓北條家放手今川氏真。
今川氏真這張好牌,是北條家在東海道進可攻,退可守的重要政治籌碼。
義銀也在頭疼,要怎麼說服北條家,讓北條家心甘情願交出今川氏真。
北條家經營關東四代,雖然上升勢頭已經被義銀打掉,開始安心融入關東侍所,但底蘊深厚,不容小覷。
義銀不希望為了爭奪東海道的主導權問題,與北條家發生激烈衝突,這不利於關東侍所的團結。
而且,北條氏政如果不甘不願放棄今川氏真,以北條家在東海道的影響力,做事不一定成功,但搞點麻煩讓別人失敗,卻非常容易。
宴會上,義銀暗自煩惱該怎麼開口,但他不知道,坐在他下首的北條氏政也一樣很煩惱。
有北條幻庵與大道寺盛昌斡旋,北條氏政得到了北條家臣團的全力支援。
北條家願意拿出最大誠意,甚至拿出武家最看重的土地,購買一張北條氏政通往義銀床榻的門票。
北條家臣團有決心,但北條氏政這個雛卻是心慌意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總不能和義銀直說,北條家願意獻上東武藏江戶川的土地,只求聖人躺下艾草。
這一頓飯,兩人都想著親近,心裡卻是各懷鬼胎,氣氛反而有些僵直。
陪席的北條幻庵在下面看得著急,她算是看出來了,僅僅靠北條氏政這個雛是不靠譜的,自己不推一把,這件事永遠不可能成功。
宴會接近尾聲,北條幻庵笑著鞠躬說道。
“聖人,箱根溫泉名滿天下,此地是北條家自設的私湯,先家督在世之時,每每到了冬天就喜歡留宿在這裡。
武家征戰四方,少不了扭傷挫傷,留下隱患。這裡的溫泉對傷筋之痛有奇效,您今晚不如前往溫泉一試。”
義銀笑道。
“早就聽聞箱根溫泉,既然今天留宿,自然不可錯過。客隨主便,麻煩北條幻庵老大人替我安排了。”
北條幻庵鞠躬行禮。
“外臣惶恐,這就去替聖人安排溫泉入湯。”
說完,北條幻庵便先行告退。
等宴會到曲終人散之時,北條氏政戀戀不捨與義銀告辭,剛剛走出宴廳不遠,就被北條幻庵拉到一邊角落。
北條幻庵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