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憐我的義信孩兒,武田家這個爛攤子,我在世之時還能穩得住,等我閉眼之後,就不知道她能否坐穩我這個位置了。”
義銀嘆了口氣,無奈道。
“行了,別在我面前賣慘。義信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會讓她吃虧。
駿河國在武田家手中,就是一塊死地。甲斐眾劫掠成性,商人信不過武田家,駿河國到你手裡這些年,經濟恢復遲緩就是證明。
德川北條兩家對你非常忌憚,只要你還在駿河國,她們寧可讓這塊地爛下去,讓東海道商業凋零,也不會給你發展壯大的機會。
今川氏真迴歸駿河國,重新拿回守護權,但她有名無實,駿府城即便恢復繁榮,重新成為東海道商路樞紐,也與今川家沒什麼關係。
甲斐信濃兩國需要的生活物資,自然能夠從駿河國購買,斯波家控制的東海道商路,絕不會逼得武田家缺衣少食,鋌而走險。
另外,我也會以義信的名義,每年給武田家一份體己錢,用於補貼糧食,食鹽,布匹,鐵器等物資價格,折價輸入甲信山地。”
武田信玄似乎想說什麼,被義銀揮手攔住。
“你不要說話,不要用你匱乏的想象力,去思考義信的體己錢會有多少,是不是杯水車薪。
我為了義信,花了兩百萬貫軍費和織田信長打了一仗,又在戰後花了兩百萬貫恩賞有功之臣,安撫人心。
甲信山地這幾十萬石貧瘠的土地,你一年過手的稅收估計才幾萬貫吧?拿到手裡還沒捂熱就花光了吧?
我保證,義信的體己錢足夠讓武田家臣團對她感恩戴德,只希望你這個當母親的不要眼紅,反而容不下孩子比你更有威望。”
義銀這一句句,就差把窮b別說話這幾個字,擺在臉上。
武田信玄太聰明瞭,幾乎把斯波家的底牌摸透了。
義銀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女人兼盟友的高素質,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她都能夠成為自己的好幫手。
但越是這樣,義銀越是要讓武田信玄明白一件事。
你是龍,在我這裡要盤著。你是虎,在我這裡要臥著。你再聰明,在我這裡也就一盤菜的份量。
因為老子是真有錢,錢多到不用和你談謀略,砸錢就能砸到你的手下全部掉頭,甘心給我當狗。
武田信玄嘆道。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聖人神威蓋世,我自當戰戰兢兢,絕不敢學上杉謙信私藏野心,讓聖人為難。”
義銀苦笑搖頭。
自己正在敲打武田信玄,卻被她四兩撥千斤,扯到上杉謙信的身上。武田信玄顯然是猜到義了銀繞道東海,心底在擔心什麼。
這女人太聰明,真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