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聖人,我現在也是稱孤道寡,難以讓人親近了。
昨晚酒到濃處,聽到你喊那一聲義銀哥哥,倒讓我想起年少在尾張之時,織田殿下帶你來玩的場景,甚是懷念。”
見義銀這副模樣,德川家康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石川數正說的沒錯,那個燈芯作用的確是不留痕跡,聖人完全沒有懷疑自己,才會這樣溫和安撫。
這會兒見義銀主動表示親切,德川家康自然是擺出一副動容的姿態,哽咽道。
“義銀。。哥哥。。”
義銀嘆道。
“竹千代,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用了早膳沒有?應該沒有吧?陪我一起吃一點。”
兩人開開心心吃了頓飯,昨晚的些許不愉快就此揭過。
等用完早膳,義銀表示路途勞頓,今天要在岡崎城休整一日,德川家康自然而然陪同在側,請義銀瀏覽一番矢作川流域的田園風光。
矢作川流域隔絕濃尾平原與岡崎平原,是尾張三河兩國的地理分界線。
三河國分為東西,是以西部的矢作川流域,與東部的豐川流域為核心,分為兩個平原區。
而岡崎城,就是控制西三河平原地帶的最重要據點。
蒲生氏鄉回去睡覺,井伊直政帶領部分同心眾隨侍,跟著義銀出城,在德川家康這個主人的陪同下,欣賞附近的景緻。
向東步行到了照雲寺,義銀與德川家康在亭中稍稍休息,一眾姬武士散在外圍。
義銀喝了口寺院尼姑獻上的清水,看向德川家康,見她神情自若,已然不是昨晚的悽悽涼涼,也挺佩服她沉得住氣。
“竹千代。”
“嗨。”
“你昨日為自身悽苦,期期艾艾說前途茫茫,求我指你一條出路。
但我思來想去,卻是想不出你有什麼絕望之處。有織田殿下作為後盾,武田北條即便勢力大漲,也不敢對你輕舉妄動,你怕什麼?”
德川家康見姬武士們在外警戒,等同於密室密談,此刻也是大著膽子,嘆道。
“吉法師姐姐自然是待我甚好,但我身為源氏名門之後,自然心隨源氏,向平氏長者俯首稱臣,終究是不合適呀。”
義銀微微一笑,屁個不合適。
當年平家氣焰囂張,依託朝廷欺壓關東武家,也沒有分什麼平氏源氏,那可是一視同仁一起欺負。
所以源賴朝起兵,坂東八平氏跟著一起反了,在源平合戰中為河內源氏衝鋒陷陣,打垮了來自伊勢平氏的平家。
平氏給源氏當家臣,源氏給平氏當家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