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低微,糰子的出生只是一個意外,她能夠繼承由比濱家,無憂無慮得混口飽飯吃,我就心滿意足了。”
由比濱結衣這話不是虛言,是真的惶恐。
給義銀生孩子的都是什麼人啊?源氏名門武田家,關東管領上杉家,那是赫赫有名的名門貴胄,家業近百萬石的大大名。
自己這個伊賀出身的野人國眾,能在斯波家混個編制,吃口飽飯,就已經是老天保佑了,要是貪得無厭,只怕死無葬身之地。
要知道,斯波家中仰慕聖人的重臣不少,真有人起了心思,一個手指頭就能摁死由比濱家。
義銀其實也擔心,此時見由比濱結衣這麼識相,一樣鬆了口氣。
“你既然不願招搖,就繼續低調吧。不過,吃口飽飯算什麼意思?這是我女兒,天生就是神裔貴種。
吃口飽飯?你這是在羞辱誰?”
由比濱結衣自知說錯話,戰戰兢兢又要認錯,被義銀一把拉住。
“別老認錯認罪的,我真的煩死你這點了。從來沒人能讓我這麼難受,真是愧死我了。
把眼淚擦乾淨,跟我出去,石田三成就在外面,我替你教訓教訓她,免得她以後再多事。”
由比濱結衣沒聽懂義銀的愧字何來,但她也不敢多問,只是想起半澤直義,便說道。
“聖人,我今天並非是出去喝酒享受。
只是半澤姬出差回來,我請她喝酒,希望她能繼續幫襯廉政眾諸事。現在她也跟我回來,就在外面候著。”
義銀點頭道。
“知道了,那就一起見見吧。”
———
由比濱家的院落窄小,不比義銀自己的天守閣寬大,說是內外兩落院子,其實就是前後兩屋敷。
由比濱結衣抱著孩子,義銀也不想再讓她來回奔波,女人體弱,孩子幼小,何苦折騰自己的女人孩子。
於是,義銀便在前面的屋裡,簡單召見了幾人。
石田三成剛才進屋,就看到由比濱結衣傻愣愣抱著孩子,坐在義銀座下左側。
她向聖人行禮之後,便主動湊了過去,坐在由比濱結衣的下首,放低姿態,柔聲道。
“由比濱大人,你這氣色還有些不好,要注意多休息呀。
我那裡有一根堺港進來的長白參,回頭讓人給你送來,好好滋補一下氣血。”
由比濱結衣顯然不太適應石田三成的殷勤,無措得點頭道。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