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伊直政點頭道。
「不錯,都是真田眾的中階姬武士,備隊的骨幹,也是大巖山私自洩憤坑殺的主謀主犯。」
丹羽長秀此時已經明白過來,這就是斯波義銀給自己的下馬威。
不等自己主動申訴,斯波義銀已經先殺給自己看,堵自己的嘴。
….
丹羽長秀搖頭嘆道。
「真田眾果然狠厲,這些人可都是此戰的大功臣呀。」
大巖山一戰,真田眾死傷過半,人數不足五千。按照姬武士與足輕兩者五比一的比例換算,姬武士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這一千姬武士中間,有資格扛下這個殺俘黑鍋的中級軍官,不會超過一百人,而丹羽長秀剛才目測一下,切腹的姬武士超過三十人。
真田眾是真的狠,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為了洗清罪責,不觸動功過相抵的可能性,竟然丟出三十幾個中層骨幹,說切腹
就切腹。
這群山中野人狠過了頭,讓丹羽長秀看得心驚肉跳,難以理解。
井伊直政悠悠說道。
「丹羽大人,您出身的尾張土地肥沃,又有伊勢灣的商貿繁華,是天下一等一的富庶之地。
您可能不知道,甲信山地的生存艱難,人命其實沒那麼珍貴。
這些姬武士是為了真田眾的恩賞不減而死,她們是自願切腹,死前還帶著微笑。
人呀,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
平時累死累活,死皮賴臉都想活下去,但在榮耀與責任面前,卻可以甘願俯首,慷慨赴死。
真田眾,不愧為天下第一兵。」
井伊直政為人耿直,她對真田眾的團結行為很是讚賞。
而真田眾的深明大義,替義銀省了麻煩,在大量的鮮血面前,屠殺俘虜的事也就過去了。
畢竟,真田眾在這場戰事中死的人已經太多,流的血觸目驚心,這次又拉出三十多個中層軍官切腹謝罪。
做人狠到這個地步,旁人也不願意再多嘴多舌,得罪這幫狠厲到極點的山野莽婦。
斯波義銀有了臺階下,自然對真田眾讚許有加,天下第一兵的名頭,就是斯波義銀親自贊許真田眾的。
丹羽長秀點頭微笑,心裡已然明白,責問真田眾殺俘之事告吹,她不得不開始盤算新的對策。
她隨著井伊直政入城,小城沒有天守閣,義銀是在居館暫留。
居館議事廳內,丹羽長秀看到一副攤開的畫卷,斯波義銀正領著一名低頭順耳的姬武士,在畫卷前面指指點點。
「真田姬,這畫上的九件大鎧,便是當年覺恕上人進獻於我的光明九德鎧。
這套佛寶如今供奉在多聞山城的津多殿上,我命人尋覓京都傑出畫師,好不容易才畫出這套佛寶之些許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