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有自己的打算,但戶澤盛安卻是不願意接手他的好意,這才一定要入見君上,懇請出戰。
戶澤盛安此來近幾,的確是佔了不少便宜,讓戶澤家獲益匪淺。但她並不知道,義銀懷揣著草她,讓她幫忙看奧羽場子的未來規劃。
在她看來,餘吳湖合戰是決定斯波織田兩家此消彼長的關鍵一戰,戶澤家必須在這裡留下鐵與血的痕跡,才有利於踏實門楣郡望。
之前的上洛首義,先登首功,聽起來霸氣,但其實,戶澤盛安並沒有立下什麼讓諸姬服氣的大功。
只是義銀力捧她,做政治上宣傳的榜樣,諸姬才配合著恭維。
戶澤盛安心裡清楚,只有政治上的吹捧靠不住,武家說到底還得靠手中真刀真槍在戰陣浴血,用軍功說話才能讓人服氣。
錯過這一戰,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遇到這等層次的大決戰。
所以戶澤盛安才會不計生死,跪求君上開恩,讓她追隨斯波同心眾一起衝鋒陷陣。
她活下來,戶澤家自然飛黃騰達。即便她死了,君上念及戶澤盛安戶為武家天下流過的血,必然會庇護戶澤家業。
戶澤盛安想的不錯,但她的想法卻是傳統武家奉公恩賞的思路。
義銀走上了神道,此時的思想觀念已經轉變,最要緊的就是利用成神便利來開枝散葉,控制全域性。
戶澤盛安的想法是,用自己的死為戶澤家討要榮耀。
義銀的想法卻是,用自己的吉爾籠絡戶澤盛安,讓她成為自己的死忠。
就因為兩人一些思想上的小小偏差,才造成了此時的尷尬局面。
戶澤盛安求死,義銀卻要草活的。就算戶澤盛安從行市山跟到狐塚,跪地懇求,義銀也沒有鬆口。
就在僵持不下的此時,蒲生氏鄉急匆匆走了過來。
“君上!東野山的軍勢動了!”
義銀的面色一肅,只聽到前方戰場傳來法螺聲,連綿不絕。
他抬頭眯著眼看向太陽的位置,還不到正午,東野山的織田主力就出動了?
“走!看看去!”
“嗨!”
蒲生氏鄉在前面帶路,義銀拔腿要走,卻被一雙手箍在原地。
他回頭一看,只見戶澤盛安一臉慼慼看著他,雙手僭越得抱著他的大腿。
“君上,求您了!”
義銀嘆了一口氣,半跪在地上,用手指托起戶澤盛安的下巴,輕輕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