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間信盛比柴田勝家更加害怕,是滿頭大汗,後衣早已溼透。
她與林秀貞向來一唱一和,身為老武家是自詡功高,對織田家不斷擴張的快節奏,也頗有怨言。
同樣陰陽怪氣愛唱反調,看到林秀貞這個下場,可把她嚇壞了。
她又不能與柴田勝家相比,柴田勝家是織田家中第一猛將,尾張武將派領袖,作戰有力,屢立戰功,織田信長非常看重。
而佐久間信盛這些年漸漸懈怠,正是織田信長話中所指,躺平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的那號人,她豈能不怕呢。
好在織田信長並不想繼續擴大打擊面,只是肅然說起正事。
“你們兩個各自動員部眾,立即帶兵去南近江之地。佐久間信盛去永原城,柴田勝家去長光寺,把南近江還忠於我的武家都聚集起來。
這次南近江騷亂,是肅清當地的大好機會,六角母女已經在野州河原豎旗聚兵,那些不服我家統治的蠢貨全都跳出來了。
權六,你不是一直在埋怨我厚待南近江武家,尾張老功臣們都沒辦法在南近江弄上幾塊好地嗎?
現在,機會來了。
我任命你為南近江平叛總大將,佐久間信盛為副將,能立多大的軍功,能拿多少地盤,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織田信長此言一出,柴田勝家與佐久間信盛都忘了害怕,同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當初上洛之戰,織田家與淺井斯波兩家合作,一起上洛擊潰了六角家。但事後,參與戰事的織田武家並未得到太大的好處。
一來,是南近江武家不爽六角母女亂政,紛紛倒戈降伏,讓上洛聯軍沒機會剿滅幾家豪強大戶,奪取她們的土地。
二來,是六角家敗得太快,觀音寺城一戰,斯波義銀城下顯神蹟,蒲生賢秀趁機在城頭鬧叛亂,一舉奠定了勝局。
沒有足夠的軍功,自然無法拿到厚實的恩賞。
再加上當時織田家初入近幾,織田信長還有些謹慎。她派遣丹羽長秀安撫南近江地方武家,紮下根基,也不允許武將一派濫殺奪地。
這一次,六角母女起兵,那些受不了織田家新政的南近江牆頭草們,選擇再次倒向六角家,藉此驅逐織田家的勢力。
這就給了織田信長藉口,要把這些人連根拔起,以絕後患。
織田家經營南近江這一年多,願意跟著織田家混的當地武家,都已經拉攏了過來。
剩下那些不願意跟著織田家混,敷衍了事,反感新政的當地武家,這次也都跳出來了。
織田信長刻意不派熟悉南近江武家圈子的丹羽長秀出馬,而讓尾張武將派去南近江,就是準備屠滅那些反覆無常的傢伙,斬草除根。
柴田勝家這些尾張老兵,滿腦子都是搶錢搶糧搶地搶男人。
她們是尾張人,與南近江武家沒啥關係,殺光當地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搞不好還會特意造些冤案,給自己騰地方加軍功多分地。
一旁的丹羽長秀看得心驚,剛想出列說些什麼,卻被織田信長冰冷的眼神盯得不敢動彈。
丹羽長秀在南近江之地活動許久,與當地武家關係不錯,也著實為織田家拉攏了不少人。
這次要是讓柴田勝家這些殺才,把當地心繫織田的武家人心給殺散了,那也是得不償失。
可織田信長卻不這麼想,她還有許多事要忙,不可能永遠被南近江一地捆住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