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津多殿走了一遭堺港,如今已經回到京都,還親自寫下武家天下四字,傳檄四方。
津多殿與大殿都存了較勁的心,斯波家與織田家這一戰是無法避免的。
不管是兩位君上,還是兩家家臣團如何不情願,這時候誰都沒有了退路,不打一打,哪方面都交代不過去。
但這一戰,又與尋常戰事不一樣。
明智光秀跑到安土城,日夜喧囂源平合流,動搖織田家臣團的決戰意志。這要是換作其他戰事,大殿早就一刀砍了她的腦袋祭旗。
可偏偏這一次,大殿是半點態度都沒有。一邊要與斯波家開戰,一邊卻放任斯波家臣宣揚兩家合流,這是何意?」
羽柴秀吉嘆道。
「是呀,這也是我看不懂的地方。你還不知道吧,大殿已經下令封鎖了琵琶湖水運,全力備戰。」
竹中重治一愣,跟著嘆道。
「大殿啊,這是想要一舉而竟全功。
主君您想,琵琶湖是北陸道商路一段,高田陽乃在堺港拼命為斯波家籌措軍費,就是以我織田家破壞北陸道商路為由,要保路而戰。
大殿封鎖琵琶湖水運,就坐實了高田陽乃的說辭,讓斯波家的備戰變得有理有據。
北陸道商路去年的物流市場大約有四百萬貫,途徑攝津,和泉,河內,
山城,近江,越前,能登,越後八國,影響甚大。
再加上依附北陸道商路的周邊諸國,涉及商利,關稅,貸款,中介,投資,受益何止數十萬人,錢糧何止千萬貫。
大殿這一聲令下,所有涉利勢力的利益都將受損,這打擊面可就太大了。
一邊縱容明智光秀宣揚源平合流,一邊斬斷北陸道商路把近幾關東武家逼到自己的對立面。
大殿,真乃狠絕至極。」
羽柴秀吉皺眉道。
「你的意思是說大殿故意把所有反對者逼到一起,然後透過斯波織田之戰,想一舉解決掉所有麻煩?」
竹中重治笑了笑。
「不止如此,大殿還在試探家中諸姬,重新評估織田家臣團的態度。您且看著,這次戰事之後,尾張的老武家們必然要離開尾張。
大殿將您封在北近江的時候,心裡就存了要把柴田勝家大人她們也分封出去的想法。
這次尾張老武家蛇鼠兩端的態度,必然會堅定大殿的想法,把所有老人趕出去創業,不讓她們繼續在尾張的功勞譜上躺著吃喝擺爛。」
羽柴秀吉反應過來。
「所以,你要我一如既往得堅決支援大殿,態度一定要擺正,就是為了透過大殿的考驗?」
竹中重治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