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那時候也沒有明確下達命令,我寫信爭取,尚有迴旋餘地。
可這一次,是君上為保子嗣而勃然大怒,乾剛獨斷要與織田家決裂,絕無改弦易轍的可能。
我等身為臣子,當憂君上之憂,怒君上之怒,殫精竭慮,為君先驅,豈能作螳臂
當車的蠢事?
我告訴你,我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的權位馬上會被君上撤掉。我不體恤君上的愛女之心,君上自然也不用顧及與我的君臣之情。
高田家是斯波家僅存的譜代家臣,我是絕不可以讓君上失望的。」
今井宗久出身商賈,唯利是圖刻在了她的骨子裡,許多時候的思維總慢上一拍,太計較利益得失。
有些事是不能用利益來衡量的,例如家業傳承,子嗣後裔。
當姬武士可以貪圖好處,但關鍵時刻要懂得政治站隊,這遠比計較一時利益得失更重要。
站錯了隊,失去了權位,再多利益也會離你而去,不再屬於你。
何況,高田姐妹與斯波義銀的情分不一樣。
斯波義銀替她們設計武家身份,抬舉她們出人頭地,給予***厚祿,讓她們不再是賤民僕役,而是武家貴胄。
這世上誰都可以讓斯波義銀失望,高田姐妹絕對不可以。她們是斯波義銀身上的配件,這輩子都得貼心貼肺。
更別提,姐妹倆對斯波義銀的痴迷愛慕,斯波義銀要是對她們失望,她們自己就能比死了更難受。
今井宗久一臉鬱悶,嘆道。
「大人說得對。唉,我實在有些不甘心,明明一切就要走上正軌,卻被迫止步於此,讓人懊惱。」
高田陽乃搖搖頭,說道。
「這種話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出去之後嘴上要有個把門的,緊緊閉上嘴。
對於君上的決斷,我們只有堅決服從,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看重你做事用心,再教你一次,你知道石田三成現在做什麼?」
今井宗久愣了一下,說道。
「屬下不知。」
高田陽乃冷笑道。
「斯波忠基金的駐地就在多聞山城,君上的雷霆之怒剛才爆發,她就跑到君上面前,指天發誓。
不管這場戰事打多久,只要有她在一天,斯波忠基金給予斯波編制的年金,就絕不會少一個銅板。
你看看人家,該表態的時候多堅決。閉口不談困難,只談擁護君上的主張,這是個明白人。
君上寫信給我,信中點明讓我做好北陸道商路斷絕的準備,顯然是要破釜沉舟與織田殿下掀桌呢。
北陸道商路斷絕,我這裡為難,你以為石田三成就好受了?
三地斯波領的年金雖然已經糧票化,但到底是要斯波忠基金用錢買糧保供的。石田三成只憑著手上那些存糧和資金,她又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