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這世界上最純潔無邪的天仙男神,卻要自甘墮落,與諸多姬武士同床共枕,自汙名節。
足利義輝逼婚,他只能接受,又不得不承受足利義輝之死的後果,被迫成為未亡人,出家寡居。
明智光秀不知道武田玲奈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但她知道,這個過程必然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但義銀即便承受著那麼多痛苦,依然死死維護著這個孩子,因為那是他在這世界上僅有的親人。
明智光秀心底湧起無數憐惜與愧疚,自己什麼權力指責他的軟弱和衝動呢?
他已經為斯波家付出所有,難道就不能因為與身俱來的父性,愛一愛自己的親生孩子嗎?
明智光秀捫心自問,自己說愛他,但到底為他做過點什麼?
是逼他認可鳩佔鵲巢之策,與諸多姬武士亂性?還是逼他接受韜光養晦之策,坐看織田家壯大,令他一次次退讓,一次次忍辱負重?
有些事真是想不得,只要仔細琢磨起來,那心底的愧疚就越湧越多,再難平復。
明智光秀目中閃爍水花,她伏地叩首說道。
“君上,臣下有一懇請。”
義銀看著她,不知道這位讓自己頭疼的毒士又想出什麼餿主意。
“你說。”
明智光秀起身,指著地上高橋虎松死不瞑目的首級,說道。
“臣下懇請出使安土城,向織田殿下交還高橋虎松的首級屍身。”
義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義銀怒斬織田信長派來的使節,這件事是在猛抽織田信長的耳光,那個暴戾的傢伙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這時候誰去交還屍體,其實是冒著被織田家砍死的風險。畢竟是義銀先壞了規矩,別人返還回來一具屍體宣戰,也是佔著道理的。
明智光秀主管外交,當然清楚這個風險,那她又為什麼要自己去還屍首呢?
義銀搖頭道。
“太危險了,你別去。”
聽到義銀下意識拒絕,明智光秀露出由衷的笑容。
她至少知道,主君心裡還是愛護自己的,不願意自己冒險,但自己卻是不得不去冒險。
明智光秀肅然鞠躬,說道。
“君上請聽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