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竟然在有外臣的場合,毫不留情得訓斥她,這苗頭不對啊。
義銀不管明智光秀心中驚濤駭浪,他溫柔看向高坂昌信,說道。
“高坂姬。”
“外臣在。”
“你這樣做可不對呀。”
“外臣愚鈍,請津多殿訓示。”
“武田家乃是河內源氏名門,武田少主上洛幕府,怎麼能先來我這裡拜會呢?
你應該帶著玲奈先去京都,先去二條城覲見公方大人才是。尊卑有序的道理,伱難道不懂嗎?”
義銀說是責備,但話裡話外哪有半點教訓的語氣,完全是源氏長者在教小輩做事的道理。
高坂昌信比義銀還大上幾歲,但此時卻是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外臣知罪,只是織田家與武田家之間有些誤會,外臣不敢走南近江之地上洛,唯有繞路大和國,所以先行前來多聞山城拜會津多殿。
外臣此舉,絕無輕慢幕府,蔑視將軍之意,還請津多殿明察。”
義銀心中讚歎,高坂昌信這個大美人是熊大有腦,這麼快就反應過來,跟上義銀的節奏,還反手擠兌了織田家一把。
義銀點頭道。
“我明白了,織田殿下做事霸道,高坂姬心生畏懼,也是情有可原。
我也有些時候未見公方大人,這次就由我帶玲奈上洛,一起去二條城吧。”
高坂昌信露出振奮之色,伏地叩首道。
“外臣謹從津多殿吩咐。”
義銀決定發飆,第一要務就是重回京都。
京都此時雖然在織田家控制下,但並非是織田家軍力雌厚鎮得住場子,而是足利義昭不爭氣。
足利家自己在京都的班底,幕府奉公眾對足利義昭失望,足利馬回眾因為長期拿不到薪水,處於癱瘓狀態,這才讓織田家得以逞威。
當年斯波織田聯手上洛,扶持足利義昭成為將軍,京都守備經過博弈,是由羽柴秀吉和明智光秀兩人分領。
如今,明智光秀自覺給織田家讓路,羽柴秀吉被織田信長提拔外放,京都守備是織田信長另派她人把持,這本就不合規矩。
只要義銀動員近幾斯波領軍勢親自上洛,隨時可以把織田家自行任命的非法京都守備,擠出京都。
信長包圍網被攻破,淺井朝倉武田敗退,天台宗的比叡山被燒,覺恕上人死得不明不白,一向一揆孤軍奮戰,本願寺顯如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