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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津多殿也是真捨得,一次送出三百多個斯波編制,實在太慷慨了。
特別是給那些關東留學生的斯波編制,這份撫卹過於豐厚了。”
明智光秀笑道。
“藤孝可是嫉妒她們的恩賞?
畢竟你也是及時發現戰局不利,殺入戰場的功臣,功勞不小。”
細川藤孝搖搖頭。
“我不是嫉妒,只是感慨。有堺港關所之利,我已是心滿意足。
那些留學生的確不怕死,軍械簡陋至極,竟然敢與筱原長房的阿波眾精銳正面對攻,還能以少勝多,打得阿波眾狼狽敗退。
這些小丫頭真是不容小覷,我對她們在戰場上的表現很服氣,不愧是自詡揹負武家復興的少女娘。”
明智光秀搖頭道。
“一群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把武家復興當做了過家家的遊戲
這天下之事,哪有這麼簡單。
等她們再大一些,不知道還敢不敢有這麼大的心,以武家復興為己任,真是好大的口氣。”
細川藤孝笑道。
“光秀,你似乎有些看不上她們?”
明智光秀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緩緩說道。
“我今天見了她們為首的領袖,叫三上的那個,是個優秀的年輕姬武士。
但她的目光並不純粹,她的心中有雜質,也許她自己都沒有分清楚,什麼是理想,什麼是野心。
這世間存在多少誘惑,又有幾人可以放手一切,為理想而殉身。
她們啊,只是太年輕,不知道世間萬物早已標明瞭價格,不知道理想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明智光秀的語氣有點飄忽,總覺得她另有他意,不知是在說誰,細川藤孝甚至無法開口接話。
見場面冷了下來,明智光秀微微一笑,倒酒告罪道。
“是我喝醉,盡說些胡言亂語,讓藤孝見笑了。”
細川藤孝跟著說笑幾句,不以為然,場面又熱了起來。
是呀,世間多俗人,又有幾人能夠堅持理想,不為誘惑所動呢?
年輕人,就是經歷太少,才會顯得那麼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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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國,明智光秀正在為久寶寺合戰之後的談判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