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光秀目光一閃。
“臣下以為是自衛,希望女子能夠知難而退,成全兩人名節不失。”
義銀將肋差放回刀架,冷聲道。
“我看未必吧,也許男子是以刀劍相試,想瞧瞧女子有沒有知難而進的勇氣,方可安心託付一生。”
明智光秀捂嘴輕笑。
“君上說的有理。”
義銀瞅著她,正色道。
“人嘴兩張皮,是進是退的道理只能由著別人隨便說,難道還能堵上所有人的嘴不成?
但戰場上的刀光劍影卻騙不了人,這次前田利益知難而進,忠心可嘉。她麾下部眾死傷慘重,其實是我的責任。
我原以為有細川藤孝幫襯,畠山高政與三淵晴員會知道輕重,不會太過為難前田利益。
呵,沒想到是我自以為是了,真以為天下人都會給我三分薄面。”
明智光秀看了一眼主君,有點意外。這次久寶寺一戰,看來是惹毛了自己的主君,他的語氣中壓抑不住怒火。
畠山高政與三淵晴員太不識相,她們認為斯波義銀是仁義之君,可以欺之以方,對前田利益諸多不配合,差點弄垮了這次合戰。
可她們也不想想,如果前田利益真的鬧了個灰頭土臉,破壞了主君整合近幾斯波陣營軍事力量的意圖,她們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也許是主君近幾年奔波於近幾關東兩地,畠山高政與三淵晴員少有接觸主君,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年前,甚至更早。
但明智光秀卻知道,這些年君上在政治上是成熟得飛快,幾乎一年一個模樣,越來越深不可測。
她想了想,說道。
“畠山高政與三淵晴員讓君上失望了,但細川藤孝並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久寶寺合戰之前,她在軍議上力排眾議,支援了前田利益。合戰之中,又是她發現戰局不利,及時全軍出動,確保了合戰的勝利。
我以為此次合戰,細川藤孝當為首功。”
義銀無奈得看著明智光秀,老子都拿起刀子做比喻了,你個腹黑狐狸還在裝糊塗,硬要貶低前田利益,抬高細川藤孝。
明智光秀為什麼要抬高細川藤孝的功勞,義銀心知肚明,但他就是不想讓明智光秀痛快,於是冷冷說道。
“那是她欠我的。”
明智光秀頓時語塞,即便她巧舌如簧,此刻也無言以對。
她給細川藤孝拉了皮條,讓她上了自己的心上人,這件事於情於理都是兩個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