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信長想要在北陸道商路中分一杯羹,最大的依仗就是織田家驅逐了三好家,控制著堺港關所。
可要是織田家丟了堺港的控制權,那織田信長的確沒臉再與斯波義銀討價還價。畢竟手中沒籌碼,也要不到三瓜兩棗,何必丟人呢。
見松永久秀一臉疑惑,明智光秀笑道。
“松永姬說的不錯,三好家內部四分五裂,不會是織田家的對手。但織田家的對手,可不只是三好家一個呀。
我最近聽說了不少有趣的事,是本多正信給我帶回來的訊息。”
松永久秀目中冷光一閃,不動聲色。
本多正信害得松永家揹負上三姓家奴的惡名,讓松永久秀名聲盡毀,只得當一個天下武家鄙夷的反覆小人。
雖然這一切都是明智光秀在背後指使,但對這個自己曾經看重的年輕俊傑,松永久秀是恨之入骨。
但此時,她卻是笑呵呵問道。
“不知本多正信帶來了什麼訊息?”
明智光秀看了眼迅速恢復常態的松永久秀,微笑道。
“你也知道,本多正信是一向宗信徒。”
松永久秀目光一凝,點頭道。
“不錯。”
當年本多正信能被松永久秀看中,就是透過她替石山本願寺出使澱城的機遇。
明智光秀這時候點出她的一向宗信徒身份,難道是石山本願寺要插手織田三好之戰?
明智光秀回望松永久秀疑惑的眼神,搖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石山本願寺會不會插手這次戰事,但足利將軍能夠迅速聯絡各方,拉起對織田殿下的包圍網,石山本願寺是功不可沒。
若是一向宗真的參戰,以石山本願寺在攝津國的號召力,織田殿下可不好受呀。
要是織田家真的丟了堺港,只怕一時半會兒都拿不回來,斯波織田關於北陸道商路的約定,也只好暫時擱置不提。”
明智光秀當然希望石山本願寺加入到對抗織田信長的陣營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在背後搞些串聯的小手腳。
這也是她派本多正信以一向宗信徒身份,去教唆石山本願寺的原因。只是石山方面一直很剋制,這個燎原的火苗一直沒能點起來。
明智光秀望著眼前茶湯的嫋嫋熱氣,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中滿是茶香。
這一次的三好織田之戰就在石山附近,顯如上人還能壓住一向宗中對織田家的強烈不滿,讓石山本願寺繼續置身事外嗎?
明智光秀心中充滿了期待,如果一向宗下場,織田家的麻煩可就不只是在攝津國。近江,伊勢,加賀各地的一向宗勢力,都非常強。
松永久秀卻是皺起眉頭,她雖然被織田信長耍了一遭,但此時非常不希望看到織田信長落入下風。
她已經得罪了太多的人,澱城周遭全是敵視自己的勢力。如果織田家真的一蹶不振,被迫退出近幾,松永家的日子可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