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波義銀尾張出身,雖然是個男兒,卻被尾張武家看作本土本鄉的驕傲,能把本多忠勝比做斯波義銀,已經是對她武勇極大的誇獎。
本多忠勝紅著臉,不好意思得摸摸頭,說道。
“當時我是氣糊塗了,不管不顧就衝了過去,的確與真柄直隆好好過了幾招。”
織田信長哈哈大笑,對德川家康說道。
“我喜歡這丫頭。”
德川家康矜持一笑,說道。
“這傢伙已經是無法無天,經不起誇的,您抬舉了她,她回去之後會更加不知道天高地厚。”
織田信長搖頭道。
“年輕人就該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豪氣,年紀輕輕就暮氣沉沉,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次大戰,多虧了德川殿下援手,擊潰朝倉一線,我才能從容把淺井長政殺退。
淺井家有名的大將戰死了不少,朝倉家倒是無恥,把真柄家拉來當炮灰,真柄直隆,真柄直澄,真柄隆基都死在陣上,呵。
不知道朝倉家要怎麼和南越前的國人眾解釋,這並非朝倉家的借刀殺人之計呀。”
真柄直隆是上真柄地區的國人眾首領,在福井平原南部的南越前一帶影響力很強。
朝倉家五代支配越前國,但之前卻是尾張越前兩地守護斯波家的被官,以下克上,得位不正。
南越前的國人眾大多有舊守護背景,朝倉家一直防著她們。只是五代經營之後,當地武家也漸漸開始與朝倉家磨合,作為客將出仕。
朝倉景鏡帶著大野眾跑路,淺井長政寫信質詢,朝倉義景管不住大野眾,只能另派她人前來。
這次參與姊川之戰的,是福井平原中南部,安居城朝倉家的朝倉景健所部,以及南越前的國人眾前來參戰。
朝倉景健曾在敦賀郡與大野郡任職,在朝倉軍中頗有威望,這才能驅使南越前國人眾。
可這次,她卻是把真柄直隆等南越前豪強給折在了姊川,不知道回去該怎麼交代呢。
雖然這件事對朝倉家的軍力損失不大,但如果處理不好,會惡化南越前國人眾與朝倉家的關係,有利於織田信長分化越前武家。
織田信長此言一出,德川家康便知道她不甘於只拿下橫山城,已經有了繼續北上,一舉攻滅淺井朝倉兩家的心思。
但德川家康這次來,卻恰恰是要與織田信長辭行回軍,不願再繼續參與戰事。
織田信長見她不語,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笑呵呵問道。
“德川殿下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好各自收拾戰場,後天再一起評議諸事嗎?”
德川家康看了眼織田信長,無奈一嘆,說道。
“本不該來打攪織田殿下的興致,但我收到了遠江國送來的急件,武田家有異動。
如今我帶兵在外,三河遠江兩國國內空虛,唯恐武田家乘虛而入,所以。。”
德川家康欲言又止,看向織田信長。織田信長的笑容漸漸僵硬,沉思半晌,問道。
“訊息確實嗎?”
德川家康肅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