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信山地的窮溝溝裡,能有什麼比關八州的大平原更讓上杉輝虎在意?好田好地不去搶,硬要進山裡啃石頭,腦子有病吧?
北條幻庵搖頭道。
“上杉殿下的想法,我也猜不透。
但從她隱晦的態度來看,攻打武田家之事,津多殿一定是不贊成的。越後兩位主君對武田家的態度有分歧,於我北條家是一件好事。
我私下幾次問過小山田信茂,關於上杉武田之間糾葛的事,但她卻諱莫如深。”
小山田家是武田家的姻親,甲斐武家中的半獨立勢力,領地靠近北條家,與北條家很是親密。
小山田信茂還擔當了武田家對北條家的外交役,與北條幻庵關係匪淺。
她甚至因此上了北條家的兵役帳,當著武田家的家臣,吃著北條家的回扣,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可隨著武田家與北條家的交惡,小山田信茂是相當難受,兩大之間難為小。
北條幻庵向她刺探情報,她也不敢說。難道她能告訴北條家,武田信玄在鹽田城把斯波義銀強行啪啪啪,還偷偷生下了一個孩子?
武田玲奈的身世,是甲斐眾都忌諱的話題,誰也不願意把這事挑明,給自己找麻煩。
也就是色部長實這種長期待在信濃閒置的倒黴蛋,才能從諸多流言蜚語中探出一二真相。
北條幻庵嘆了一聲,說道。
“小山田信茂只是私下向我透露了一點,武田殿下攻略駿河之時,曾在駿府城雌伏半年。”
北條氏政一愣。
“不錯,我記得那年夏秋,武田殿下確實沒有任何行動。即便我北條家在越後大軍攻略下窘迫異常,她也沒有藉機做些什麼。
但那不是因為甲斐眾肆虐駿河國,她正在調和駿河眾與甲斐眾的矛盾,所以抽不出身嗎?”
北條幻庵肅然道。
“小山田信茂不願再說,這句話也是我再三懇求之下,她才勉強透露的訊息。
現在回想起來,這件事的確很蹊蹺。武田殿下在駿府城滯留半年,回返甲斐國的路上收下一個棄嬰,回國之後便出家入道了。”
北條氏政忽然心有一悸,她緩緩說道。
“難道那個孩子。。”
北條幻庵搖頭道。
“不好說,姬武士身體強健,在一般情況下,除生產前後三日外,都是行動如常,不受孕期困擾。
即便武田殿下真有誕下子嗣,也不至於滯留半年之久,生個孩子而已,能這麼傷元氣嗎?
但小山田信茂刻意提起這件事,必然是有所緣故。仔細回想這件事,確實很古怪。
武田殿下尚未婚配,收下養女便出家修行,武田家業的繼承難道要依靠一個隨手撿來的棄嬰?
武田家臣團竟然眼睜睜看著一個棄嬰佔據了繼承人的寶座,卻沒有多少反對的聲音,這就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