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完成三天阻擊任務的羽柴秀吉面對朝倉大軍,轉進之時損失慘重,無奈退入敦賀港,以明智光秀寫的懇請信獲取朝倉景紀收容。
朝倉景紀不願交出羽柴秀吉殘部,朝倉義景雖然氣惱,但暫時還顧不上與朝倉景紀算賬,帶軍追擊進入若狹國。
發現織田大軍轉進的淺井長政,也迅速動員軍勢進入高島郡阻攔,妄圖阻擋織田大軍撤回京都。
此時,已經回到京都的織田信長命令南近江守軍北上坂本城,自己也在城頭展現真身給各方看。
發現織田信長已經成功脫出的淺井長政,被迫讓出道路,以防遭到南北織田軍夾擊。
織田信長帶兵北上接應撤退,北伐大軍平安歸來,儘管諸事順利,退兵被追擊的過程中還是戰損了數千人。
因為淺井長政的背叛,狼狽撤退損失慘重的織田信長,豈能輕易罷休。
她留下森可成防守坂本城這一橋頭堡,命令大軍各自回領修整。自己迅速返回美濃國岐阜城,準備動員更大規模的軍勢再戰。
這一次,她要把淺井長政與朝倉義景一起幹掉。
———
小谷城,居館內院。
夕陽揮用力灑盡最後一絲餘暉,黑暗降臨,天地頓時陷入一片沉寂,僅存院中的驚鹿還在一下一下敲擊著人心。
斥退所有侍男,獨自跪坐在拉門大開的室內,市君望著昏暗的外界庭院,雙眸黯淡無光,似乎已經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穿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這個聲音市君很熟悉,是他日日夜夜期盼能在夜裡出現,屬於他妻子的腳步聲。
可今日,他卻沒有得償所願的欣喜,唯有即將謝幕的釋然迷茫。
淺井長政走了進來,她沒有選擇在市君的對立面坐下,而是坐到她的身邊,一起聆聽驚鹿的竹鳴。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
第一件事,織田信長已經順利逃回了京都,還有她的數萬大軍也盡數脫困。
此時,她正在前往岐阜城的路上,相信在不久之後,他就會再次動員,舉尾張美濃伊勢之兵出征,妄圖一舉蕩平我淺井家。”
市君解脫般的一笑,說道。
“那麼第二件事呢?
淺井家臣團準備如何處置我?我那位氣得跳腳的丈母孃,她是不是要砍下我的腦袋洩憤?
又或者說,淺井家會遵循武家交戰的傳統,要求你我離合,將我驅逐出境,送回織田家去?”